童梦如歌(三)
儿卖女的陋习有某种牵连。外公察觉到衣领上的稻草,他没好气的把稻草扯下来扔到地上。好在外公没有再多说什么,算是原谅了我粗劣的玩笑。 外公,mama,天天和我在小院坝里摆上一张桌子打麻将。你们别说我笨,其实我很小就学会打麻将了。在青年路奶奶家,我站在奶奶背后看她打麻将,不知不觉的我就学会了。但我的手小,动作慢,所以打麻将时常常手忙脚乱,应接不暇。这个时候,外公,mama,天天就会停下来等我。即便这样,我还是出了差错。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竟然少拿了一张牌。外公说:“你少了一张牌,当相公啦。” 当相公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外公接着说:“当相公也得把这一把牌打完,不然为什么叫相公呢,相公就是干陪不胡嘛。”我明白了,原来相公就是胡不了牌的陪客。我红了脸,但好歹把这一把牌打完了。除了打麻将,我们也打扑克,打的是最老式的“争上游”。不知道天天施了什么法术,每次我摸的牌都差得不得了,所以天天就老是当上游。 当上游不是白当了,下游要把自己最大的牌无偿贡给上游,这叫“上贡”。但要是下游摸到了大小两张王,就可以不上贡了,这叫“暴动”。我每次都当下游,于是猴急吼眼的盼着“暴动”。结果还真被我等到了,我竟然真的摸到了两个王,我“暴动”啦。天天冷笑一声:“暴动了又怎么样,下一盘你还得给我上贡。”结果正如天天说的,在我的牌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我还是输给了天天,再次成为下游。天天哈哈大笑:“我才是大老板,你们都给我进贡吧。” 天天打牌是有口诀的,常说的就是“不看牌,不看牌,好运从天上来。”不知道是他的口诀起了作用,还是天天确实牌技高超,他总是能赢。我彻底郁闷了,我承认自己在赌博上毫无天赋,甚至就是个白痴,所以我怎么干得过天天呢?天天简直就是赌王嘛!这个话不是白说的,后来天天成了东郊那一带有名的旋王,旋王就是扯旋的大王,人所周知的赌客嘛。 大舅舅有一次没好气的说:“我以前还不知道他的事,碰见了我们那里一个小孩,他才说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家天天当旋王了。”大舅舅一拍桌子:“当什么不好,当旋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事情还没完,到天天40多岁的时候,到底出了大事。天天对我们哭诉道:“我欠了很多钱,我赔不起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天天在银行贷了很多款,现在根本还不起,成了老赖。可他贷这么多款做什么呢?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去赌博了,所以赌博害人呀,旋王也有成为债王的时候呢。 听见mama和我从城里回来了,外公的meimei积年老妇人寡手姑婆甩手甩脚的走来看我们。寡手姑婆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是残疾的,只有半截。我听外婆说她是因为在工厂做工不小心把手压断了,外婆悄悄说:“其实哪是什么不小心呀,人家故意整她的。”外婆的阴谋论在mama那里被否定了,mama说:“故意整她的?我没听说过,就是工伤啦。”大姨妈讲述得更活灵活现,她说寡手姑婆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跑回了外公家。大姨妈远远看见她一只手血淋淋的,还以为她提了只现剐的兔子来凑午饭呢。 寡手姑婆其实人很好,她很散淡,完全没有什么心眼。连小辈都可以对她呛声,一被呛,寡手姑婆就迷惑的说:“是这样的吗?哦,原来是这样的。”寡手姑婆带着我和天天一起去街口的猪rou铺割猪rou。刚走到猪rou铺门口,就跑过来一条大黄狗。大黄狗先是跑到我的脚底下闻,我吓到了,就想跑开,哪知道大黄狗竟然跟着我跑。我急中生智躲到寡手姑婆身后,这下大黄狗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