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游戏室
虞梁跟裴周约了周五下班后去他家看画。 “嘿!” 肩膀突然挨了不轻不重一拍,虞梁宛如噩梦中惊醒的人,猛地转过头向后侧方看去。 同事看到她受惊的动作和微微睁大的眼睛,赶忙道歉:“啊,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面前是跟自己要好的同事,正开口跟她说话,她短促呼x1几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回应道:“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同事脸上绽开微笑:“到下班时间了还那么认真努力g嘛,今天周五欸,想约你吃日料,去不去?”说着俏皮地眨眨眼。 虞梁环顾四周,偌大的办公室被划分为各个小区域,此时小格子间除了堆积的电脑,数位屏和书籍资料,只剩几个正在收拾桌子和背包准备下班的同事。打眼望过去,排排高高竖立的电脑屏幕一片漆黑,像一列列整齐的士兵,只有她的电脑还亮着,闪烁sE彩绚丽的图画。 想起跟裴周的约定,她婉拒同事,说下次再约。 同事失望地瘪瘪嘴,故作夸张地说:“你这个无情的nV人,居然抛下我,我要约狼狗弟弟一起去,不理你了,哼。” 她嘴唇紧抿,两边嘴角扯成一条直线,继而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克制的弧度,是忍俊不禁的样子,配合地拉住同事衣袖晃了晃,说不要不理我,下次陪你去。 同事又调笑几句,然后拎起包包独自下班了。 望着同事的背影远去,徐徐消失在走廊尽头,虞梁转回头,嘴角笑容渐渐落下,变回最初的面无表情。 先前那种挤压感一点一点爬回心脏,她抬手按住x口,脸正对电脑。,电子屏幕上的图画在她瞳孔投下多彩的光点,但她的眼睛却像永夜里的寒潭,古井无波,掀不起半点涟漪,也无法反S星夜的光辉。 她尝试伸个懒腰,好让自己清醒一点,用力过后,脑袋感到一阵低血糖带来的眩晕。 画画是一项T力活。在画板或数位屏前一坐就是几小时,腰椎和脊椎配合支撑上半身,眼睛在sE块和线条之间来回搜寻,与此同时,脑子还得参与感受和思考。 以前画画对虞梁来说是一种沉浸式放空。 长时间作画后,那种大脑被狂风席卷过后一片g涸、再也挤不出半点灵感水滴的透支感,配合上竭尽所能伸展四肢、骨头缝隙发出不堪重负的喀拉声的酸胀感,有一种将自己消耗殆尽的爽快。 但最近这几天,坐在画板前她只感觉疲惫,仿佛有一层密不透风的保鲜膜将心脏包裹,她时常感到憋闷,无力,和难以名状的窒息。 这种情况从中秋节复工后被察觉,并且一天一天加重。 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映照出她的样子,她与被困在金属门板里那个人影对视。那人一头长发,脸sE苍白,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