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酒后
像兔子腿在怀里挣动。 散落的褐发遮严实了莱默尔的眼睛,艾克西蒙把那流海捋开,把莱默尔结结实实地按在台面,让他看清楚自己是谁。 莱默尔却早已看不清别人的脸。 他喝的太醉了。 现在正在婚礼上,和人交换戒指。 “醉了就不怕我了?酒壮人胆是不是…” 莱默尔泪水原来已流了满面,濡湿的脸津津带着桃红,半阖的长眼像两道星光的弧线,憔悴又痛苦地,睫羽被泪粘在一起。 艾克西蒙手一顿,看愣了。 美色兰俘虏的身后像藏有一片他不曾理解、知晓,也曾忽略去光顾的神秘世界。 他疑惑过课本上所说的,极端个例能够燃烧意志拔高精神力水平的这句话。 情感是精神的一部分,理论上,极其强烈的情感可以转化成精神,这很好理解,但将一个人的意志、生命、灵魂,有去无回地转化为精神力,那个隐藏的开关究竟是什么,在哪里,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找寻都找不到它,却也有的人,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就将它重重按下。 换句话,莱默尔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莱默尔,”艾克西蒙怜悯地看着在他单手压制下不停地无力挣动的雄虫,“我的囚徒,我的病人,阿贝尔、参孙、拉斐尔都迫不及待地占有你,但你依然不过是一无所有。” 在你的城池被欧文攻陷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身如浮萍也不足以形容你的状态。 谁会真正地,同情,尊重,平等对待一个俘虏? “难道是绝望让你燃烧生命?” “那为什么其他上万个俘虏中都没有第二个例子呢?” “你真是个神奇的家伙。” 莱默尔被他单掌压在胸口,挣扎时发圈扎起的头发散乱,短风衣都皱了,瘦白见骨的手紫筋凸起攥抓着石台,狼狈的同时也有种说不上感觉的凌辱美。 艾克西蒙静静欣赏着,赞叹:“不错,不知道他们舍不舍得这样对你,你现在的模样好看极了。” “如果不是你的等级太低,我也许真有兴趣想和你来一次。要是你能将燃烧生命的办法告诉我就好了。” “可惜你不能亲口告诉我答案。” 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 可怜虫。 艾克西蒙笑了笑,将莱默尔轻松横抱起来,放到安全的靠背长椅上,解下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踏着星光返回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