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流程再启，血先错落

    时间：中平六年初夏｜洛yAn迁都令前夜至翌日巳时

    天气：风热未定，灰云低压

    地点：洛yAn西郊官道、伊阙道口、西凉军拦截线、关东盟军行军线、洛yAn城内诏署

    洛yAn还没烧。

    但流程，已经开始吞人。

    伊阙道口的血还热着。

    吕布站在屍线中央，脚下没有一寸乾土。他的刀垂着，刀尖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像在替某个名册做最後的确认。

    曹C已经退开。

    不是败，是撤。

    他知道自己今天能带走的不是胜负，而是半息时间。

    吕布没有追。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新的命令，已经落下来了。

    「将军。」

    夜影的传令人伏地，声音低得像怕被流程听见。

    「侧线已清。」

    吕布转头。

    「清？」他问。

    夜影停了一瞬。

    那一瞬，b任何迟疑都致命。

    「……清错一人。」

    空气像被刀切了一下。

    错杀。

    不是战场误伤，是流程错误。

    「谁。」吕布问。

    夜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一块染血的名牌呈上。

    不是将，不是校尉。

    是一名负责转写调度副本的文吏。

    那种人，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条线上。

    吕布盯着那名牌。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怒，是计算。

    流程为什麽会指向这个人？

    「他做了什麽。」吕布问。

    夜影低声道：「名册上，他被标为延迟。」

    吕布的眉心，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延迟。

    那不是罪名，是状态。

    但流程，不接受状态。

    流程只认结果。

    「谁标的。」吕布问。

    夜影的声音更低了。

    「……诏署副线。」

    那一刻，吕布知道，这不是夜影的错。

    是线，出了缝。

    而缝，必须被补。

    「照流程。」吕布说。

    不是命令，是接受。

    他转身，走回拦截线。

    这一次，他的脚步，b先前重了一点。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知道——

    他正在替一个错误，继续执行。

    洛yAn城内，诏署偏厅。

    灯火没有亮全，只点了三盏。

    不是为了节省，是为了让影子多一点。

    咘言坐在案前。

    他的手是稳的，但背後的汗，已经浸进内衣。

    那名文吏的名字，就在他眼前。

    Si得很乾净。

    太乾净了。

    「你看得出哪里不对吗？」

    开口的是诏署的监校，不是董卓的人，但也不是你的人。

    这种人最危险。

    因为他只听流程。

    咘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的是时间。

    Si亡时间、调度转写时间、夜影行动时间。

    三条线，本该错开半刻。

    现在，重叠了。

    「他不该在那里。」咘言说。

    监校点头：「所以流程缺了一笔。」

    这句话一落，咘言的喉咙发紧。

    补写。

    不是改，是补。

    补上那一笔，流程就能继续跑。

    不补，流程就会回头，追问每一个碰过名册的人。

    「谁补？」监校问。

    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咘言没有看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