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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他会忽然停下来。

    就那么停在她身T里,一动不动。然后他会把她抱起来,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很久很久不动。

    那种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水滴落在她肩头,一滴,两滴,慢慢洇开。

    他在哭。

    这个男人,二十七了,眼角有了细纹,下巴长着青sE的胡茬。

    他会把她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会用乙醚迷晕她,会强行占有一个不Ai他的人。

    可他会在做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抱着她哭。

    周桉不知道他哭什么。

    她也不想问。

    只是每次那种时候,她会抬起手,轻轻落在他后背上。

    不是安慰,不是回应,只是放着而已。

    他就抖得更厉害了。

    很久之后,他会重新动起来。会b之前更温柔,更小心,像是用身T在对她说对不起。

    可他从不说那三个字。

    她也不说没关系。

    因为没关系是假的。对不起也是假的。他们之间早就没有这种g净的东西了。

    剩下的只有脏。只有见不得光。

    周桉躺在床上,安静地像一具尸T。

    不挣扎,不拒绝。

    不看他,不说话。

    他躺在她身边,手还搭在她腰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

    那是他这些天养成的习惯。只要抱着她,手就会在那里,轻轻地、反复地摩挲,像是在确认她还存在,还在他怀里,还没有消失。

    过了不知多久,他忽然开口。

    “桉桉。”

    “……嗯?”

    周桉都要睡着了。

    “你恨我吗?”

    周桉没回答。

    黑暗里,她看着头顶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

    她知道他在等,等一个答案。

    可能等了很久了,从把她锁在这里的第一天就在等,或许更早……

    从她第一次出现在村口,从她十六岁那年爬到他床上,从她挽着傅叙的手臂、用那种从未对他有过的笑容对着别人笑——他就在等这个答案。

    她想了想,开口。

    “恨过。”

    他的呼x1停了一瞬。

    那一下停顿太明显了,像是被人当x打了一拳,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在呢?”

    周桉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在黑暗中看他。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眼睛——那双瞳孔深不见底。

    那里有她,只有她,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只有她。

    “你说呢?”她说。

    她内心嗤笑,她不想惹他生气,更不想违背本心去取悦他。

    她留在这里,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已经是极限了。

    这大概也是她能给他最真的答案了。

    周临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她的眼皮开始发沉,快要睡过去。

    然后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

    周桉却在他怀里睡得很安心,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他痛苦,令她无b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