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逃难三人组1
做什么!” 他伸出另一只手打掉严七手上的药,严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直以来舍不得多用的药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与树叶,他心疼的赶紧捡起来,将表面那一层脏东西慢慢抹掉。 旁边的木纯惊呼一声,她知道严七自己不舍得多用,刚刚给大少爷用了那么多量却不被领情,想说两句,话到嘴边被严荃不善的眼神止了回去,她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拉着严七的袖子说:“大少爷瞧不上咱们的药,这也是没有办法事。” 严七将药盒里的脏东西差不多弄完后,仔细盖上,突然如释重负般,他举起药盒随手朝树林一扔,冲木纯温柔一笑:“没关系,现在我用不上这个了。” 闻言,木纯愣了一下,下一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点头嗯了一声。严七神情放松,不卑不亢的朝着严荃说:“大少爷,奴才的药刚刚掉了找不回来了,实在抱歉,你的伤等到有大夫的地方再看看吧。” 他二人的互动尽落在严荃眼底,严荃盯着严七,虽然他还在自称奴才,还叫自己大少爷,但他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哪里不对劲。 “呵呵,你们很是默契嘛,一唱一和的来挖苦我。”他阴阳怪气,他看不惯木纯与严七之间无需多言就明白对方意思的场面,“你不是得了卖身契可以滚吗?你怎么还不滚?” 木纯咬唇,不情愿地说道:“大少爷负伤,多个帮手照顾更好些,奴婢还是跟随大少爷。” “呵,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严荃懒得跟他们计较,不再言语。 药没了,严荃看着两人就窝火,越想越气,严七那番举动和言语,不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吗?他不想与他们讲话,拉起衣服换了处干净点的、可以靠着的石头坐下。 他不想那两人待在一块窃窃私语、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于是对着严七说:“石头太硬了。” 严七默默地把自己的包袱拿过去给他垫在屁股下,严荃还是说太硬,他一看说的是靠着后面的石头太硬,只好紧挨着严荃坐下来:“大少爷靠着奴才休息吧。” “哼。”严荃低哼一声,今晚终于有件事做得让他心里舒坦了,他靠着严七,得意洋洋的瞥了木纯一眼,木纯不知他为何露出这般表情,感到莫名其妙,背地里给了他一个白眼。 三人正式歇下,凉风穿林而过,带走热气,寂静的自然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断断续续的虫鸣,人类世界里的一切喧闹与斗争都被洗净。 严七连着两晚值夜,等严荃不胡讲蛮缠后也被疲惫击溃,听着严荃的呼吸声昏昏欲睡。 “还好你没事。” 忽然他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话,倏尔就消散于风林中,眼皮缓慢疲惫地抬起,严七有些茫然,侧头去看离自己最近的严荃,严荃靠在他肩头,闭眼沉睡,呼吸均匀。 刚刚……是错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