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女大当嫁

   严荃再次诚恳道歉，那丫鬟还想再说什么，被另一女声打断：“好了桂馨，扶我出去。”

    一只玉手率先伸出来，严荃屏气凝神，上次他与张小姐只是隔着屏风简单叙了几句话，还未曾见过本人。听说她是正房的第四个女儿，长女夭折，其余两个都嫁出去了，只剩下一个待字闺中，十分宠爱。

    被扶出来的女子身着浅蓝银丝纱裙，双瞳剪水，面带白纱遮住鼻子以下的部分，隐约可以看到她桃脸杏腮。她在仆人的扶持下施施然下了马车，对着严荃微微颔首，一股自然的莲花香味扑面而来。

    “姜?杨柳弱袅袅，轻风送莲醉人倒。”他据此情此景，轻声为她作诗一句。

    张小姐腼腆一笑，声音轻柔说了句严公子才华横溢，典型的小家碧玉女。她暗中向桂馨使了个眼色，桂馨马上说：“今晨天气不错，不热不燥，小姐，你看那边风景怎么样？”

    张小姐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点头。严荃会意，拱手道：“在下想陪张小姐一同前往赏景，不知张小姐意下如何？”

    张小姐自是应允，于是严荃与她主仆二人慢慢沿着河堤柳树下走着，几步外跟着石海和严七。严七见张家的下人和护卫都未跟着，扯着石海的袖子低声问：“我们这样跟着是不是不好？”

    石海目不斜视，也压低声音回答：“他们肯定是得了主子的令才在原地等待，你我又未听大少爷下令，那肯定要跟着。”

    正说着，他二人听到扶着张小姐的丫鬟桂馨问：“严公子上月在酒楼之事到底怎么回事呀？有说是为李公子的人，有说不是，这众说纷纭……严公子可莫恼桂馨我不解风情，提起这事。”

    “我只想为我家小姐问清楚，万一这其中有误会，岂不是冤枉了严少爷。”

    石海和严七对视一眼，不知这丫鬟怎地如此大胆。

    严荃用余光打量张小姐，见她未阻止手下丫鬟这般越界无礼的话语，便知肯定是得了她的授意。他耐心解释，把他给自家爹娘说的那通话又说了一遍，另外补充：“当时我的手下也在场，可以为我作证，石海——”

    石海听到连忙上前，行礼道：“确如我家大少爷所说，我家大少爷虽喝酒，但从不在外过夜，洁身自好。大少爷对朋友有情有义，只是为了替朋友出头才闹出了乌龙，张小姐尽可放心！”

    他当日没看到前面发生矛盾的起因，只在结尾时被小七算计了一把，没能把严荃带回去。因此即使当晚发生了什么事，石海也觉得是自己失职，怪不到醉酒的大少爷头上。

    这主子能带出来的人，都是忠心护主，处处为自家主子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