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你梦来他梦去

值夜的严七躺在床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早已习惯。

    绝大多数人对严七的态度都不冷不热，同一个屋檐下愿意跟他说话的几乎没有。正所谓主子喜欢的人他们也喜欢，主子不喜欢的人他们自然也不喜欢，要论主人家们的喜恶，最清楚的不是他们本人，反而是手底下的仆人。

    “是我做错了事，该罚的，你快去吧。”严七说完背过身子，准备再睡一会儿。

    “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啊？天天都做错事，然后被大少爷罚，你就想想下次怎么做好呗，就像石大哥说的什么吃一顿长一智。”

    其余人听了发笑，石江莫名，他初来乍到还不知道，一般人做错了事才会被罚的规则，到严七身上就不管用了——严七没做错事，可能会被责罚，做错了小事会被大罚，做错了大事更是不得了。

    久而久之，他被大少爷惩罚的原因究竟是不是做错了事，已经不是大家关注的焦点了。

    严七叹口气，装睡不理他，他又说了两句才出门，不一会儿，门口又响起脚步声，到他床跟前停下。严七继续装睡，听到那人说：“新来的那家伙倒是个爱指手画脚的，什么吃一顿长一智，我看他吃十顿都长不了一智。”

    清脆的声音出自女子之口，严七惊喜地睁开眼睛，转过身坐起来，忍不住咧开嘴笑：“木纯！”

    “哼，你这呆瓜，净被人欺负，昨晚怎么又被罚了？”

    木纯是大夫人身边大丫鬟秀娟的侄女，靠姑姑的身份来严府寻个差事，不过秀娟大丫鬟当久了，渐渐看不起自己娘家人，对这个没见过面的侄女不怎么好，有时候还会克扣她工钱。木纯无人倾诉，打碎了牙齿还得往肚子里咽，严七跟她同病相怜，那时同在严夫人的院子里做事，慢慢地成为了好朋友。

    严七将昨晚的事说给她听，木纯听了后也没说什么，她拿出自己买的膏药安慰道：“他是大少爷，喝醉了酒，行为失了妥当，你别记恨他。上次给你的药是不是快用完了？”

    “我哪里敢记恨。”严七觉得好笑，自古主子惩罚奴才都是天经地义的，他从枕头下摸出小药盒，打开来给她看，还有半盒，说道：“药还有哩。”

    “怎么还剩这么多，你是不是每次只擦那么一丁点儿？我都跟你说了多擦点好得快，你对自己都这么抠！”

    严七不好意思的笑笑，这药他买不起，更舍不得用，他每月的工钱都被管家扣在手里，至于为什么会被扣，他心知肚明。

    “这药用不了几个钱，上次过节夫人赏的银钱都在我手上，你多用点药知道吗？”木纯把新的一盒药膏塞他手里，她是早饭时间溜出来，时间不多，要赶紧回了。

    “我走了，你注意点啊，下次再来看你。”

    说是下次，才过了一个时辰，他就又见到了木纯。只不过这次木纯是在严夫人身边，两人未能跟说上话。

    原来是早起后，严荃院里的丫鬟木兰偷偷的给严夫人汇报了昨夜的情况。昨晚她与木莲进屋就闻到一股怪味，木莲未经人事不懂得，她是严夫人指给大少爷的通房丫鬟怎会不知这味是什么？随后严荃要沐浴更衣，坐实了她的猜想。

    自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