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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碎这一张,就无法再继续批阅。 翠原,是阿尔弗死掉的地方,复活后的阿尔弗性情大变顽劣无比……让他头疼。 “王,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巫师艾达偶尔会用一截打磨光滑的乌木簪将绿藻般杂乱却有序的长发盘起,双耳前侧两缕弯曲的发长度不够盘起便垂在脸颊,精致惨白的肌肤与莹莹绿眸更衬得他像海妖,一只不伦不类的陆地海妖。 奥兰闻言也没抬眼看他,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一动不动,表面上是认真审阅要务,实则在走神:“那书上没说复活后的人会有失忆或者性情大变的后遗症。” “原书已经被人焚毁,现在仅剩这一本,还是我凭借记忆拼凑而写出,会有出入也正常,阿尔弗不是回来了吗?你还爱他吗?” 奥兰低声道:“别提他,真烦。” “大声点。” “阿尔弗,我该怎么办呢……” “白痴!”艾达举起手中法杖敲了下王的头,魔力躁动,木杖周围微光四起,而后又平复下来。他抢过奥兰手中的羽毛笔,垂眼瞧了半响,随后摔笔。 令人费解的请求,艾达猜测这或许是杰里耶尔指使别人编塞进来的,只要带上“王子”这两个字不论多么天方夜谭的请求都能让奥兰仔细思索一阵。可想要每个月都举办庆祝王子复活欢宴的请求真有这么难拒绝吗。 “你难道忘了当初服下禁果的原因吗?为了你的国家,你的子民,而不是独有王子一人——那时他还不存在呢。王啊,醒醒吧。” 奥兰完全没听他的话:“艾达,你愿意代我批改政务吗?我会支付报酬,只要一小段时间,等我处理完阿尔弗的事就好。” 艾达睨他一眼,又扫视下方一张张繁琐的请求,魔杖根部向地上重重一敲,这碍事的树根便没了踪影,他弯下腰一边处理一边对王说:“奥兰,已经六个月了,阿尔弗的本性就是这样,你还记得你怎么把他带大的吗?不要管他,感到痛苦就不要爱他,不然这样下去,你早晚会栽跟头。” 王咬着唇一言不发,艾达停下动作:“我的规劝到此为止,奥兰,你不要后悔。” 1 艾达凭空展出一道法阵,直接上手拉扯大,足足可以覆盖一个人,奥兰知道他要回到森林里去了。 “你去干什么?”奥兰扯住他的袍子,他现在急需一人来帮助他,那人只能是艾达,不管帮他治理国家还是阿尔弗,或者更久之前没有赤曦国,只有他们两人在大地上流浪的时候,艾达一直是他最可靠的唯一朋友。 “……”艾达似乎不想告诉他,触摸上法阵中心他开始疾速消失,他微笑着说:“不妨猜猜看,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奥兰,我……” 巫师消失在法阵里。 —— 邪恶的转生黑魔法似乎是由那个男巫教给王的,他是什么来头? 杰里耶尔查不到有关他的任何信息,他跟皇宫中除国王之外的人没有任何来往,杰里耶尔对他很是忌惮,他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即便是面对大陆盛名远扬的赤曦王他也没生出半分害怕之感,于是叛变的日子就一拖再拖,直到某天夜里…… 一只青鸟飞翔在夜中,穿过窗棂,它落在正为此事苦恼的王子肩头,口出人言:“孩子,强大的巫师只辅佐智勇的王,奥兰已经无法担此重任,还请你早些登上王位。” 艾达有一个条件:“不过,在这之后,你需要把亡国之王的尸体埋在永恒之森最高的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