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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讲述的奇闻轶事。 “孩子,向马克叔叔问好。” 长着一张马脸的刽子手叔叔检查了我的喉咙后摇摇头,他对他的哥哥说:“没办法……没办法了。” 他们像在对待路边一只生了崽的瘸腿母猫跟营养不良的猫崽,而当猫走出他们的视线,他们便会把有关猫的一切忘掉,轻飘飘的如同灰尘,令我作呕。 马克叔叔向我介绍了许多姑娘,听话且温顺,绝不会欺负一个野种哑巴的姑娘们。 我摇摇头,她们都是独立的人,不会像我的母亲与我。 —— 第二十九天的时候,母亲终于忍不住寂寞,长期在压抑的黑暗中,没人与他交谈,母亲已经将我们的回忆翻来覆去说了个遍,好像在牢笼里度过了他之前的一生,之后的故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那个有些光线的洞口、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马上也要被堵住,母亲的精神承受不住,在最后一天胡乱乞求同样无力的我。 “卡维西,放mama出来,好黑。卡维西,救救mama……” “卡维西?你在吗?你到底在哪里?” 我将手臂穿过那道洞口,感受到母亲急切不安的存在,母亲摸着我的胳膊,紧紧抓出淤血的红痕,好像怕我跑了,又好像只要我一跑,母亲就会把我的胳膊拽下来。 “卡维西……你是卡维西吗?你到底是谁?” “卡维西,回答我……” “卡维西!卡维西——” “卡维西!说话!” 片刻后母亲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便哭泣着说:“卡维西、孩子,对不起……” 我将耳朵贴在墙上,听到母亲用指甲抓挠砖块的声音,脊梁骨窜动一道闪电,痒痒的。 “把墙打开,mama想见你,卡维西,我的儿子……mama好想你……”母亲发疯的愤怒荡然无存,只余下微弱的悲伤,乞求我:“卡维西,我真的好想你,我想见你,我想抱你,就像小时候那样把你抱在怀里睡觉,孩子,但是我现在不能了……” 我紧紧扣住母亲的手。 我不知道被老鼠啃食而死与在封闭的黑色墙壁里哪样更难受,所以我带来了更轻松的东西。 我的脸好像刚洗过一样,今天我给母亲带来了一把剑。一瞬的痛楚总好过煎熬无果的等待。 我把那把继父送我的镶金穿银的宝剑从洞口里推了进去,就像刺进自己的心脏,我宁愿不要成年,宁愿在那一刻死掉。 推进去的一瞬,手中紧握东西滑落的一瞬,我憋不住,啜泣起来。 1 母亲听到我的啜泣跟叮啷的宝剑声,忧伤又无奈地叫我: “卡维西……” 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将洞口补上,我听着母亲最后的嘱托,快要天明时我突然想起那瓶药,继父用在母亲身上的药,我希望母亲能有一个快乐的死亡。 我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往上跑,跑出地下室,跑到主宅里,跑上楼梯,跑进继父的卧室,想要从床头柜里翻出那瓶药,可所有抽屉都空荡荡,继父好像知道我会来找能让母亲幸福的药水,所以他把一切都带走了。 翻找了不知多长时间,我觉得我应该回到母亲身边,那个洞口马上就要堵上,我再也听不到母亲,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我又开始往下坠,一直坠到母亲身边,母亲好像也很焦急,他推了我一把,我从石阶上摔了下去,好痛,砰砰砰,好痛,有人在我脑袋里开枪。 —— 当我醒来时,洞口已经被堵上了,母亲好像消失了,这面墙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 我敲了两下,只有脆响没有人声。 空心的,另一边绝对是地狱。 1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