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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轨迹行驶。换句话说,我不准备按剧本走下去了。” “不……不要,”宋佩慈眼底布满血丝,“我们还有孩子啊兰舒,不离婚好不好,你说过会负责任的。” 李兰舒说:“当然。就算离婚了,我一样会抚养宋轻舟,但是佩慈,孟医生说得对,你太煎熬了,放过自己吧。” “我不信。李兰舒,你还在骗我,你没有失忆对吗,你就是不想要我了,那你直接说也好啊……不要骗我,不要骗我。” 李兰舒为他的执拗叹息:“我没骗你,从来都没有。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不希望有一个明明活着、但永远回不来的人横在我们中间,你喜欢他,可我不是他。” 宋佩慈徒劳地张大嘴巴,无论多么想说话,都发不出声音,他哑了,只好摇头,他不离婚,不要离婚,从大学到现在七八年才换来一段婚姻,他怎么舍得离婚。 “昨日之日不可留,佩慈,”李兰舒一根根剥落他的手指:“以后你会幸福的。” 李兰舒沿着医院长到没有尽头的走廊大步向前,他推开玻璃门,走近电梯间,银灰色的门一开一合,将李兰舒吞噬。 宋佩慈追过去,只看见缓缓关闭的电梯缝隙。 他用力拍打按钮,沿着步梯往楼下跑,每一层都按亮指示灯。 往下跑了七层,他终于没了力气,蹲在楼梯拐角喘气,伸长舌头,像狗。 好不容易休息过来,他跑去电梯口坐电梯,那里面没有李兰舒,但他还是要追出去。 他花光了这辈子所有力气,不知疲倦地跑,在夏天三十几度的烈日下跑。 他在长街对面看见了李兰舒,于是他横穿绿化带,甚至想跨障碍拦,最后他都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迈开腿,在李兰舒上车前,带着惯性扑得李兰舒没站稳。 他抱紧李兰舒,喘着粗气,无论样子还是声音都很不体面:“不走,不走。” 李兰舒身形一滞:“你怎么追来了。” 宋佩慈说不出话了,他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李兰舒轻而易举地推开他,继续向停车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远,宋佩慈没有追来,李兰舒刚想回头看,就听见扑通一声闷响。 李兰舒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回头果然见到了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情景。 当着那么多陌生人,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酷暑下,宋佩慈给他下跪。 他好像被人扔到油锅里煎,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但他不得不重新接近宋佩慈。 李兰舒来到他面前想抱起他,可是宋佩慈动作很快,生怕他跑了,两条胳膊跟绳子似的绑住他的腿。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丢脸了,给你丢脸了……对不起……可我没力气再走了,兰舒,我真的没力气了。” 他抖得太厉害,以至于李兰舒也有些晕眩,脑袋里有根血管突突地跳个不停。 趁这个空挡,宋佩慈急忙喘了两口气,把哭腔全压下去,努力用柔软的语气说:“可以离婚的,兰舒,离婚后我还做你床伴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开我……” 李兰舒不言,强行把他抱到车上,按照从前的地址,车子开到宋家老宅。 宋佩慈被孤零零扔到门口,李兰舒离开了他。 李兰舒给孩子买了“大恐龙”,回到家后跟孩子说:“爸爸回来了,没有食言。” 孩子迷惑地歪了歪脑袋:“可是另一个爸爸呢?佩慈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