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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上门认亲,因有一女,且有救命之恩在,褚明修只得让其进门为妾,褚老太君念及恩情对冼氏还算维护,邓氏只能容她。 又过两年,冼氏生下褚玉成。 裆欢不足八岁,便因容貌更胜被褚漱玉忌恨,诬陷她盗取金锁心术不正,让邓氏将她赶走,于是褚欢被送去农庄。 虽然母女分离多年,但冼氏一直暗中接济女儿,吃食银钱时常送去,都是冼氏省吃俭用匀给她的。 只是恶奴克扣,到褚欢手里的没多少,可褚欢一直惦记生母和弟弟,未曾因分离而生疏怨怼。 见到褚欢全须全尾的,冼姨娘潸然泪下自责万分:“我无能,护不住你,让你被这般作践,还以为你此去必死无疑了,幸好……听说明王殿下对你极好,我也就放心了。” 褚欢穿越前一心沉迷钻研医术,亲缘淡薄,眼下被冼氏拉若手,有些适应不来,却也有种陌生微妙的触动,那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情愫。 原主对这个生母,是真的在意啊、死的时候,除了怨恨不甘,最是放不下娘亲和弟弟。 裆欢不由去想,她是打定主意有朝一日要逃走的,可她若是逃了,冼氏母子怎么办? 她占据了这个身体活下来,真的要罔顾原主枉死的仇,不管生母弟弟的性命自己逃走么? 如果这样,她的良心能过得去么? 她鼻子微酸,心头一个念想逐步成型,道:“阿娘放心,我一切都好,有我在,你和弟弟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冼氏急了:“别,不能这样叫,被听见了就麻烦了。” 裆欢郑王保证:"总有一日,女儿能光明正大的叫您一声娘。" 然而她没想到,这一日就是今日。 看过冼氏后,回门安差不多开始了,邓氏派人来叫她去,至于冼氏,尚在‘病’中,不宜出席。 家宴上,大家都在了。 裆欢在诸多目光中走到景烜身侧坐下。 景烜温和关怀:“见过你姨娘了?她可都好?” 近处的褚明修等人都诧异,没想到他会过问褚欢的生母。 邓氏就不高兴了,她这个正经岳母坐在这里,景烜却关心一个贱妾,当真是不知轻重。 褚欢也受宠若惊道;“姨娘无大碍,小病而已,多谢殿下关心了。" “那便好。” 褚眀修适时道:“小女胡闹,替了她jiejie嫁给殿下,臣还以为殿下会恼火,没想到殿下如此喜爱小女、臣真是惭愧,也很是感念殿下的宽仁厚待。” 景烜目光柔和的看向褚欢,随后对褚明修笑道:“都是国公的女儿,褚三姑娘极好,王妃也是不连多让,本王很是喜爱,既为夫妻,本王自该是厚待王妃的。” 邻桌的褚漱玉抓紧了袖口,眼底尽是不悦,这个明王当真是可恶,竟然拿她和褚欢这个贱丫头并论! 褚明修倒是更加满意了,心下不免膨胀。 他手握重兵重权,皇帝不敢追究欺君替嫁之事,连景烜这个苦主也都得扬若笑脸认下这等羞辱,铆足了劲儿的讨好他。 等日后他成了新皇的岳丈,褚家更上一层,这大周的江山便是他学中之物了。 呵~ 家安开始,一派和乐融融。 宴过一半,外面侍卫匆匆来报:“启禀公爷,宫中来人,说陛下有诏。” 大家纷纷吃惊。 这个时候,皇帝怎么会有诏书传来? 不仅褚家众人疑惑,褚欢也是,不过她一眼就瞧见了景烜的气定神闲。 哦豁,看来跟他有关啊。 很快传旨的司礼监冯泰领若一群端着赏赐的内侍进来,褚明侈也领着褚家众人静候宣读诏书。 冯泰扬声问:“冼氏何在?” 大家都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