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暴
一圈,我报复性地咬了我哥一口,他的舌头赤铜地退出了我的口腔,拉出了一条银丝,在浴室灯光的照耀下清晰无比。 我实在分不清嘴中是分泌出来的口水还是被卷进去的花洒中的水,我们两人都已经湿透,赤裸地交缠在一起,他的一条腿插入我的两腿间,我们胸膛贴着胸膛,舌头缠着舌头,互相拥抱着彼此,像两条在草丛中交尾的蛇。 我哥看着我,又不舍得亲了亲我的眼睛,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忍耐到了极致,渲染着情欲的气息 “墨墨……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哥看着我,像要看透我的身体,问出的问题化作刀片,刮去我的血rou,我整个人在他面前变得鲜血淋漓。 “你……说呢?” 我反问将问题又抛给了他。 眼中的光亮迅速消失,又变成了原来深沉冷漠的样子,目光沉得拉扯着我的心脏。 他又凑过来将唇狠狠贴了上来,像是用尽全部力气要将我拆骨入腹,丝毫不疼惜我早就红肿的双唇。 我内心一阵冷笑。 宗谯,这才是你啊,装出一副神情样子给谁看呢? “墨墨……我不想只做你的哥哥。” 他反复亲着我的嘴角,眼中满是苦涩,反复说着这句话,像是强迫着要我讲这句话记住,刻在脑子里,记在心上,只可惜,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听了就忘。 “可你不做我哥哥还能做什么呢?” 我故作疑惑问他,这么多年我难得学会了一个坏毛病,那就是逃避一些我不想回答不想解决的问题。 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唇上,不是头顶的水流,是又咸又涩的,带着一丝痛苦味道的东西,我看向我哥,看他眼眶微红,水反复流过他的面颊带着擦拭不去的水痕,在花洒下他竟然变得有些狼狈不堪,像我梦里的那个他,拿我丝毫没有办法。 我哥惯会伪装,装出这副样子,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最先狼狈不堪的人是我才对。 “还能是什么关系?” “你只能是我的哥哥。” “可弟弟怎么会和哥哥上床呢?” “怎么会呢?” 我看着他,伸手抚摸他的眼角,不停自言自语,竟也流出了温热的眼泪,混着水滴化作最完美的伪装。 那把刀刺向了他,也刺向了我自己。 “因为我心甘情愿啊。” 壁垒最终还是破掉了,将最绝望的恨,最凄切的痛苦,无比直白地摊在了彼此面前,连拥抱都会带着刺得两个人,又该怎样敞开心扉重新相拥。 我剖开自己的身体给你看我难堪的心脏,你握住了它却不屑一顾,转头离开,没有丝毫犹豫。我追着你跑,像永远都追不到太阳的夸父。你却说别追了,没有任何意义,可你怎么就忘了,当初是你告诉我太阳并不遥远,你追上它就能得到它。 我以为如暗夜一般痛苦的爱恋终究有一天会拨云见日,没想到你送给我的是另一个深渊,我重重跌落,摔得粉身碎骨,你才愿意回头看看我。 可宗谯,你看我不是非你不可了,我及时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