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伤
我的内心一紧,想起那时的我十岁,宗谯二十岁,而我们的父母就在这一年因为意外去世。 “墨墨,哥哥还在你身边,哥哥会照顾你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所以开门出来好吗?” 那时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晒到阳光了。 走出房门的那天,太阳很大,灿烂的阳光照射进屋内,我哥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米色宽松毛衣,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优雅却也慵懒,冲我微微笑着。 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哦,我想起来了,我以为我哥是落入凡间的神明。 而此时的宗谯打破了那时我的幻想。 原来神明落入人间也是rou体凡胎,也会恐惧,会颓废,会落眼泪。 我知道面前的场景还是会继续变换,所以盘腿坐了下来,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支撑着下巴,选择平静地观看我早已经历过的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 我看到十五岁的我躺在我哥的床上,身上不着寸缕,连被子也没盖,不用去细想,这一定是我第一次爬我哥的床。 少年的身形还没有完全长开,平躺在床上,薄薄的皮肤下肋骨清晰可见,胸膛没有规律地起伏着。 那时的我因为第一次,也会紧张。 房门被打开,我哥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带着并不浓重的酒味走了进来,他抬眼看到了床上的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顺手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喝了下去。 他缄口无言。 我看着他,从床上坐起身,倚靠在床头,开口 “那把琴你卖掉了吗?” “嗯。” 他坐在床边,伸手揉着我的头发,面容平淡。 “为什么?” 我紧紧盯着他,眼神像一颗钉子,要将他看穿,想要看到他的裂痕,他的动容,可惜我哥是个好演员。 “不为什么。” 他给了我四个字,他一贯这样,自作主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将我瞒在鼓里,围在墙里。 我不愿意。 我伸手想要向我哥寻求一个拥抱,我哥向来纵容我,向我这边靠近,牢牢将我拥入怀中,我闻到了一股松香味,是我哥最爱的一款香水,很小众,我曾经一度觉得这款香水很难闻,每当我哥靠近,我都会捏着鼻子,胡乱挥挥手,说 “这个味道好难闻啊。” 我哥不置可否,走向我笑着将我抱进怀里,揉揉我的脑袋笑着对我说 “闻出来是什么味道了吗?” 我伸手环住我哥,将头埋在我哥的胸脯,摇着头 “没有。” “是松香。” 我哥这样告诉我。 我们周围变得寂静起来,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只有我和我哥两个人,是我们两人的温柔乡。 其实这个味道闻久了,也没那么难闻。 我仰起头,看向我哥,我哥也看着我,我用视线描绘着他薄且红润的唇,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眉眼,顷刻间,我好像变成了我哥身体的一部分。 可这一切都是我沉浸式的想象,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我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