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S
咬着牙,额头布满汗珠,身体不停地抖动。 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 梦到钢琴会吃人,黑白键变成了一颗颗锋利的牙齿,紧紧咬住我,要咬断我的骨头,将我的皮rou剥离;梦到大提琴的一根根弦变成了缠绕在我脖子上的白绫,一齐用力,将我吊在半空,青筋暴起,而我没办法呼吸:梦到一场倾盆暴雨接连下了无数天,倾倒天地的气势,最后却只淹没了我。 而我哥如世外之人,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我不停地生,又不停地被杀死,最后扬起了一抹微笑。 其实他应该笑的,毕竟这场博弈他赢了,是他杀死的我。 或许某天我会孤独地死在某个地方也说不准呢? 他会笑吗?还是因为分离的这几年会对我生出些不舍呢? 收拾好屋子,我接到了许蔚的电话。 “在干嘛呢?” 我听到她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难过。 “刚收拾完屋子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我笑着回她。 “你回家住了?” 她有些惊讶,以为我和我哥之间出了什么事,连问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没有,就是回来看看。” 我还惦记着她刚刚的心绪,于是开口问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沉默,墙上的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徘徊在我耳边,一秒,两秒,十秒钟过去,我听到许蔚重重叹了一口气 “朝阳来找我了。” 其实也能想到,许蔚向来是个大大咧咧又乐观的主,能让她变得这样难过而又小心翼翼的也就只有朝阳了。 “他找你做什么?” “他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惊讶,毕竟朝阳那样死板的人,会在离婚后问许蔚最近怎么样,这是打死我都想不到的。 “你是怎么说的?” “我和他说我很好……我还告诉他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许蔚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最后我都快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面对朝阳以及和他有关的所有事她总是显得底气不足,就连离婚那天,她都在强撑着,她和我说她不能被朝阳看低了,不能让他离婚后还看不起自己,她说她终于结束了错误的婚姻,终于走出了这段一厢情愿的感情。 但真真假假谁又能看得清呢?可能就连他们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走到穷途末路,一丝退路都没有留给彼此。 “许蔚,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啊?” 我问得突兀,许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笑了笑接着说 “你当初和我说,爱一个人要爱他的种种,你说你爱朝阳的所有,但如果真的有一天走不下去了,可能只是因为他不爱你。” 许蔚听了我的话才反应过来,在电话另一头噗嗤一笑说 “没想到我当初这么……讲理呢。” 说完似是释怀一般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以为我对他只有死缠烂打……演独角戏也会累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另一只手一直转动着地球仪,让西班牙那块残缺的部分在手中反复开始又反复停止。 眼中攒着水光,笑着说 “你看,这不是回到原点了吗?不过,往另一边走,走一条截然相反的路试试,许蔚。” “好。” 她也笑着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