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命苦
想想办法,肯定不能让那个忤逆的东西再回来碍着您的眼。” 朝墨上前一步给严诘续了茶,又当着他的面痛骂了云卿几句,才拉着云卿从殿里退出来。 云卿还在委屈,一双因为肥胖而挤在一起的小眼睛里全是眼泪:“师兄,仙仙和月月一个跑了一个死了,你怎么还骂我,呜呜呜呜。” 朝墨没理会哭哭啼啼的云卿,自顾自往自己寝殿走。云卿见师兄不理自己,也只能跟着他回去。 他一路哭一路到了,朝墨倒也不忍心继续骂他了,两根指头捏住他肥嫩的面皮,恨铁不成钢地小声道:“师父那人小心眼儿的很,你这话都敢在他面前说,今天他要我们去杀玄霜,保不齐明儿个被杀的就是我们两个。在师父面前闭上嘴,跟你说了多少遍你都不长记性!” 朝墨本来不想再骂他,可是越说越气,忍不住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可是....可是...”云卿被打了这一下更委屈了,眼泪眼看着就要流下来了。 “球儿,”朝墨好久没这么叫过他了,云卿听到这个称呼倒也不哭了,只抽抽搭搭地拽着他的衣角,“咱俩命苦,当年村里逃荒出来的就剩咱俩了,多的话哥就不说了,不管怎么样,哥肯定护着你。” “哥!”云卿一嗓子喊出来,堪比朝墨两倍大的肥软的身子扑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其实单就修仙的天分上来说云卿的天分比他要高上很多,云卿虽不聪明但生在心思纯净少生杂念。当年他们和玄霜还都是外门弟子,掌门说要在他们之中给小师叔选一个关门弟子。 朝墨当年以为凭借自己的天分该是势在必得,就算是自己不成,云卿该也能凭着天分入围,却不想最后竟然是玄霜拜进了小师叔门下。若是玄霜真的天赋异禀也便罢了,可是他在天泉峰五年,连御剑都不能,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从那场试炼中胜出的。 不过,那次之后他和云卿倒也没有就此埋没,掌门出人意料地收了他做内门弟子。朝墨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掌门对自己算是有知遇之恩,有些事他也是这两年才看明白的。严诘其人,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朝墨和云卿一溜烟地走了,严诘一壶茶还没喝完。脑子里来来回回过的还是云卿的那句话。 小师叔那么厉害...... 是了,他沈霰自然是厉害的,从前师父还在的时候就对他百般宠爱千般纵容,不仅把炎光剑给他,连临终前的留下的剑法都只教给他一个。如今这些小辈也是一个两个都巴不得都凑上去。 明明自己才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弟,明明自己才是常乐门的掌门,何以从前和现在都让沈霰那只狐狸占尽了风头,自己到底那一点不如沈霰。 白瓷的茶杯被严诘捏在手里,严诘双眼盯着两个人离去的地方低头喝茶,嘴唇却只碰到了自己的手指。 他底下头看,才发现,那个茶杯已经被他用内力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