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额头重重扣在地上
狐狸哄上去,玄霜眼睛一转,发现狐狸的眼睛早就盯在那包糕点上了。玄霜顺水推舟根本没有理会那个男人,转头就跟沈霰说起今天的那家铺子有许多新式样,拉着沈霰上楼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玄霜所料,那人是顾忌着狐狸所以才没有跟上来。玄霜和沈霰顺顺利利地上了楼梯,刚要松一口气却又听见耳边那个男人的声音想起来:“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玄霜刹时惊出一身冷汗,再回头看那人却已经不见了,他又转过头去看狐狸,狐狸却只顾着走路,想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了那句话。 “方才那人好奇怪,你认识他吗?”狐狸上了楼用了点心喝了茶,玄霜本以为他都要忘记这件事情了,不想狐狸又主动提起。 “不敢诓骗师父,弟子确实不识。” 白月分到一小块桂花糕,站在桌子旁边歪着头反复咀嚼,眼睛里还带着草食动物特有的一点呆滞。 玄霜还没有鄙视完那畜牲反刍的傻样就又听见狐狸问他。 “倘若你不在仙门,可有什么别的想待的去处。”今天那男人说玄霜天资卓绝,沈霰是一个字都不信的。附在玄霜魂魄上的禁锢只会让他生生世世都入不了仙门修不得仙法。 沈霰原本想着人各有命,也不是非要修成什么大能才算功德圆满。玄霜如果真的修不了法术,在仙门待着但是修身养性也是好的。可是今天那男人说到前途,又说或许玄霜也想离开,沈霰忽然想到,如果玄霜在仙法上若想有大成确实是已经没有任何可能,那么离开玄门或许是更好的选择呢?俗世里,他或许也能成就一番功业。 “师父何以这样问?” “你在玄门里资质实在算不上上乘,或许,你想过在人间搏一个功名前程吗?” 人间的功名前程,他何尝不曾得到过呢?王侯将相他哪一个不曾做过,功名利禄他哪一项不曾享过,只是百年过后剩下的就只有疲惫罢了。这一世他机缘巧合投入仙门,费尽心思拜在沈霰门下,也不过是要个清静罢了。 他素来知道自己的贪婪与善妒,那些纷乱的念头一刻也不曾停下,但在狐狸身边,他却觉得安宁。 “弟子从来不曾想过。” 狐狸还要再说什么,玄霜却已经跪伏下来,额头重重扣在地上,用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几分真几分假的郑重态度说道:“弟子自知天资愚钝,修不好玄门术法,但承蒙师父不弃,即使如此也未曾逐我出师门。玄霜无以为报,此生只想跟随师父左右,万望师傅垂怜。” 玄霜的反应对于沈霰来说有些过分激动了,他没想到玄霜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赶忙上前把玄霜扶了起来。 玄霜的额头磕在硬木地板上,只一下就红了。沈霰看着他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忽然就有点心疼了,玄霜魂魄上被下了这样严苛的禁锢,生生世世都修不得仙法,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都太过残忍了。 世上的咒术,能系便能解。沈霰在那一刻决定,他要找出给玄霜解开那个禁锢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