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有
」 於是,时人和晴天两人的台北一日游之行,就在这个风光明媚的礼拜日的接近中午的十二点整里,拍板定案,目的的是,台北县的淡水镇。 他们在快一点的时候,抵达了淡水,停好车子,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摊子解决他们的午餐,淡水的餐厅没有晴天想像的多,大概卖得都是一些淡水名产,像阿婆铁蛋跟米粉汤,真正有在卖一般中餐的,反倒是不见摊影。 就在晴天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同时,时人不知从那里变来了两碗热呼呼的米粉汤,对着晴天说:「就坐在这里吃吧!」 顺着时人提议的地点一看,原来是台阶,正面可以看到淡水河的全貌,海风一阵又一阵的往脸上扑来,再配上手中这碗热呼呼的米粉汤,也真亏时人想得到要在这边吃午餐,不过,望眼看去,除了只能坐在这边吃,晴天大概也想不出除了这个地点之外,能吃午餐的还有那里? 时人已经自顾自的坐下来进食了,晴天见状,也只好跟着照做,米粉汤才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已经盈遍全身,在这还带着些微寒意的三月天里,嘴里嚼着可以增添暖意的食物,晴天想,没有什麽,会b现在这一刻还要来得幸福。 「这是我第一次,踏出我医院以外的地方,我的前二十三年,活动的范围都活在家里丶学校和医院,第二十四年到二十七年,活动的范围在美国的学校和宿舍里,回台湾之後到现在,我的范围也只有在医院丶家里而已,没遇见你之前,我一步也没踏出去过。」 莫名的,时人开始侃侃而谈自己生活上的一些琐事,就在晴天快要喝完手上的米粉汤时,而当下她只能安静去聆听着时人突如其来的多话,纵然,她很想介入时人的话题中。 「从我有记忆开始,对於去接触人,我的心理始终有着障碍,一些简单的动作像是抬头看人丶点头微笑,这些在平常生活中对你或是我的家人们,甚至是对一般的普通人来说,都好简单,可是对我来说,我做不到,完全没有办法,我能看天空丶能看淡水河,能看风景丶能看花草树木,甚至看动物,但就是没有办法去看人,连自己家人的五官轮廓我都记不住,有一段期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活在这个世界?」 听完时人话语的晴天,强忍住心里讶异,不让这丝感觉出现在脸上,现在坐在她旁边的,还是那个时人,没错吧?! 突然之间,看着眼前这流露出一脸困惑样貌的男人,发现他和她,竟是如此相似。 在失去瀚yAn的那三个月里,晴天对於自己的存在,也曾深深的质疑过,所以现在时人的心情,她是可以T会的。 「曾经,我也跟你一样,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麽,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在我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我是孤儿,从小到现在,我不知道父母在那里,我没有和兄弟姐妹相处的记忆,唯一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大我八岁的男友,可是在一年多前,他因为骨癌过逝後,有那麽一阵子,我不知道我活着是要做什麽,每天张开眼睛,就是想着他;连闭着眼睛,也盼望可以梦到他,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幸好有他留下这只猫,陪我撑过没有他的日子,否则,当瀚yAn在那时候Si去的同时,我也会跟着他去吧?!」 说到最後,晴天的话里已经带着平淡的哽咽,可是奇异的是,时人完全懂得晴天话里那份沉痛,就好像他也曾那麽痛过一样。 「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也许不只是只有小猫而已。」 也许这是时人生平以来所能做出的最大胆的举动,以及脱口说出最热情的话语,只见他轻轻的丶柔柔拥住了身旁的晴天,然後低沉的对她说出了这一句话。 ●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也许不只是只有小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