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钱

保它没有被背包压翘:“不用了,我赶公交车就行。”

    他把被背包肩带压住了头发扯出来,转身迅速离开了。

    他的裙角随着饱满的臀部上下波动,像飞舞的蝴蝶,凌乱又易碎。

    陆时回家换了衣服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他快步走到住院部6楼的护士导诊台,找到他奶奶的主治医生:“医生您好,我想向您咨询一下您下午打电话过来说的那个肾移植的事情。”

    中年医生推了下自己的眼镜,面色深沉地向陆时说明:“嗯...这样说吧,就你奶奶现在的情况,做肾移植是最好的,刚好我们这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肾源,如果你们有意愿的话可以安排手术。”

    他顿了顿,手指敲打着手里拿着的文件资料:“异体肾源费用大概需要十二万左右,手术费用大概七八万,根据国家现有的政策,低保人员的医保可以报销手术费用的百分之九十,实际上你们所需要支付的大概在十三万左右,后续不能断的排异药物还会有不小的花销,就看你们能不能接受。”

    中年医生镜片下的眼里毫无波澜,从实习医生做到现在二三十年,他在医院见惯了苦难和无可奈何。

    没有经历过,谁都只是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啊...”陆时捏紧手里的银行卡,抿了下嘴唇:“好的,谢谢您,我考虑一下...可以的话过几天就来交手术费用。”

    告别医生后陆时去了他奶奶的病房,他奶奶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花白的头发显得那样苍老,瘦弱的身体和满手的针眼看得陆时鼻尖酸涩。

    “奶奶。”陆时压着情绪唤了老太太一声。

    老太太转过头来,看见他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手抬起来朝他招了招:“小时来啦,快过来坐。”

    陆时走过去坐在了老太太的床边,床单微微陷下去一点。

    病房里很安静,临床的病人也已经病得不行,每次陆时来的时候她都在昏沉的梦里呓语。

    陆时握住老太太干枯的手,摩挲着她粗糙皱缩的手背:“奶奶,医生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过几天做了检查都没问题就可以手术了,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周做好几次透析了。”

    “不用,小时有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

    老太太瘦的皮包骨头,脸上一点rou也不剩了,她松垮的皮rou紧皱在一起,艰难地挤出笑意:“小时这些年为我都累这么瘦了,奶奶活这么久也够了,奶奶走后小时要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啊。”

    陆时的眼里突然泛起了水光,雾色四起。

    他紧紧抓住老太太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近失语:“别这样、奶奶,别这样说,你要好好的,我一定要把你治好,我只有你了....”

    陆时低低地哽咽着,俯下身抱住老太太,手颤抖着甚至不敢用力,他自己已经够瘦了,老太太在他的怀里,干瘦的骨头硌地他生疼。

    他的眼泪无声地连串滚落,浸在满是药味的枕头里。

    除掉卡里的所有积蓄,还差七万块钱,回寝室的路上陆时有一些迷茫。

    他不知道上哪里可以凑齐这七万,凭他薄弱的能力死神还得再宽恕他三年。

    ——如果找覃河路...覃河路会借给我吗?

    陆时的脑海里冒出了荒谬的想法。他连忙摇摇头,把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