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可我不想和哥哥有孩子,很恶心/准备回宫
冒犯以后,应该会是恼羞成怒的吧? 他不惧怕西蒙的怒火。 可是面对太子这副狼狈样子时,小雄虫却手足无措了。 眼前的帝国太子就像一只伤痕累累的被逼到穷途的野兽,被套上锁链,拼尽全力对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凶悍嘶吼,却唯独面对自己时候,会小心翼翼收好爪子,可怜兮兮的哀鸣着求救。 哪怕自己手里拿的,是欲要伤害它的刀。 楚辞生茫然了好久。 他不明白西蒙为何会如此痛苦又如此固执,自己有什么可喜欢的呢? 与其说是不信西蒙,还不如说楚辞生不信自己值得喜欢。 哪怕有安格的宽慰,但是内心的自备和多疑也从未彻底散去,只是隐藏得更不易察觉罢了。 眼前的太子又是那么恶劣,新婚之夜时的贪婪轻浮的索取,时刻说着些冷酷别扭的语言,以及他们之间横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裂痕——涅多厄斯。 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便被孕育出生的孩子。 楚辞生垂着眼眸,一点点审视着面色苍白的雌虫。 他已经收敛起了所以故作挑衅的冷笑,蹙眉的模样看上去清冷又克制。 楚辞生无声地弯了弯唇,眸中依旧冷然如霜雪,并无半分笑意:“那涅多厄斯呢?”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雪发雄虫嗓音平静无澜,只是在阐述事实,却说的无比讽刺。 他唇角翘起,却格外刺目,“我也没有权利去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因为你是帝国的皇太子,而我是被家族献给皇族的皇后,或者说……礼物?” “但是,西蒙·安德黎各,这是我自己的孩子,可这件事上我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 楚辞生乌眸里腾烧起怒意,漂亮得惊心动魄。 这是帝国太子所谓的喜欢? 对于安德黎各家族的雌虫来说,自己只是个徒有虚名的皇后,是个完全不会得到尊重的玩物罢了! 也正是在涅多厄斯的事情上,楚辞生彻彻底底对西蒙死心了。 “不是这样的。” 西蒙绿眸怔怔的落下泪来,他并不愿意告诉阿生真相。 不是因为不够爱重,而是……不敢。 西蒙不惧任何同类说他暴戾,说他配不上太子之位。 他唯独怕阿生对自己失望。 他怕阿生知道自己在得知他们有孩子的那一刻,并非是欢喜迎接新生命的来到,而是本能的选择想要杀掉孩子。 他清楚小雄虫有多么期待虫崽。 听说涅多厄斯现在也很得阿生欢心,如果让小雄虫知道自己曾经毫不留情想要扼杀腹中的孩子,又该多么惊惧自己的狠毒? 楚辞生就冷眼看着西蒙这般崩溃隐忍的困兽模样。 不可否认,他可悲的有一点心软。 但很快,雪发雄虫心里又竖起更加坚固的城墙,将那颗柔软、脆弱的心脏包裹得密不透风。 “不是当做玩物不在意,而是我……不敢告诉你……” 他望向楚辞生,西蒙琥珀般的瞳孔里空茫又死寂。 困兽被逼到了绝路,于是只能绝望的撕扯开血淋淋的伤口,将心中最深处的阴暗腐rou挖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等待着审判。 西蒙顿了顿,沙哑着嗓音道:“因为涅多厄斯,他本就不该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