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舒雅的勇气

    首尔中央警察厅，侦讯室。

    韩道贤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木质桌板上。这是一间他曾无数次以「修复师」身分潜行进入的房间，那时的他躲在监视器的Si角，用化学溶剂抹除桌上的指纹与空气中的血腥味。

    而现在，他坐在强光灯下，任由那些曾经被他玩弄於GU掌间的警察们观察、审讯。

    「韩道贤，你知道你现在面临多少项指控吗？」坐在对面的年轻检察官推了推眼镜，档案夹在他手中发出令人烦躁的翻阅声，「非法持有化学武器、多起爆炸案、毁坏屍T、甚至还有绑架国会议员候选人的家属。」

    道贤抬起头，强光让他有些不适地眯起眼，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Si水。

    「我不是来替自己辩护的。」道贤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我来，是为了帮你们修复这十五年来，这座大楼里丢失的良知。」

    「你……」检察官语塞。

    「三号码头的数据、圣光大楼的清洗纪录、以及张万植与洗涤所的所有往来电邮，我都已经上传到了云端，并将密钥交给了金记者。」道贤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现在要做的不只是审问我，而是要在大选最终计票前，把那些还躲在T制内漂白水里的人通通抓出来。」

    侦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另一名警员神情紧张地走进来，在检察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检察官的脸sE瞬间变得极其JiNg彩，他看着道贤，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敬畏。

    「那个盲人nV孩……她要求亲自作证。」

    在警察厅的大礼堂改装而成的临时法庭内，挤满了媒T与政坛代表。

    舒雅站在证人席上，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蓝sE套装。虽然双眼依旧覆盖着薄薄的纱布，但她站得笔直，手中紧紧握着那幅被鲜血与颜料渗透的地图原稿。

    这是「舒雅的勇气」。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别墅画室里，只能靠手指m0索世界的受害者。她是这座城市最清醒的目击者。

    「舒雅小姐，」特别调查组的法官语气温和，「你说你听见了十五年前的真相，这在法律上是很难作为直接证据的。」

    「我听见的不只是声音。」舒雅转过头，虽然看不见法官，但她的气场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我听见的是命运被强行扭曲的声音。我听见了张万植先生在杀害我父亲後，在那场大火中发出的笑声。那种频率，和他在电视上演讲时那种伪装的正义，完全不同。」

    她展开了那幅画。

    「这张图，是我在韩道贤先生的引导下，用我的触觉重建的大教堂心脏。」舒雅的手指抚m0过画布上厚重的结块，「这里的每一个凹槽，都代表一个装满白磷的储存罐。如果我说谎，韩先生在那晚就没办法JiNg确地中和掉那些化学武器。现场的调查结果，不就是对我感官最好的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