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大教堂的呼吸

    通往「大教堂」的山路被一种浓稠得近乎固T的雾气所封锁。

    重型机车的引擎在大约两公里外就被韩道贤熄灭了。他推着车，带着舒雅，像两道行走在云端的幽灵，缓步攀爬。空气中Sh度极高，每一口呼x1都带着泥土的腥味与一种隐约的、令人不安的酸X气息。

    「停下。」道贤低声示意。

    舒雅立刻僵住身T，她能感觉到道贤的手心微微发烫。

    「怎麽了？」她压低声音问。

    「空气变了。」道贤摘下一只手套，伸向空中，指尖缓慢地拨动。作为一名修复师，他对大气成分的敏感度异於常人，「前方五百米，有工业级的排风系统在运作。这座修道院底下不是空的，而是一座巨大的加压实验室。」

    「我听见了。」舒雅侧过头，耳朵微颤，「那是……水的声音。很大、很急的水流声，但听起来不像是自然的溪流，倒像是……在管道里奔涌的声音。」

    「那是冷却循环水。」道贤眼神一冷，「看来大教堂不只是他们的总部，还是生产白sE磷火的工厂。」

    所谓的「白sE磷火」，在道贤这几年的私下调查中，一直是一个都市传说般的化学武器代号。那是一种以白磷为基底，混合了特殊催化剂的极高温燃烧剂。它最恐怖的地方在於「不可扑灭X」以及燃烧後产生的剧毒烟雾。十五年前，那场夺走他父亲生命的火，就是这种药剂的第一次实战测试。

    道贤拉着舒雅躲进一处巨大的花岗岩Y影中。前方，那座所谓的「修道院」终於在雾气的裂缝中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座哥德式的古老建筑，尖锐的塔顶直刺苍穹，墙面斑驳，布满了黑sE的青苔，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但在这些古老石材的缝隙间，隐约可以看见加固用的合金钢架，以及伪装成排水管的监控设备。

    「这里没有门卫。」道贤用红外线望远镜扫视了一圈，「这不正常。」

    「因为门卫在地下。」舒雅突然开口，她的脸sE在雾中显得有些发青，「道贤，你闻到了吗？那种味道……像是有几千个人同时在流汗，混合着铁锈和……乾涸的血。」

    道贤皱起眉，他只闻到了化学药剂的味道，但舒雅的感官显然已经突破了物质的表象。

    「我们要从排W管进去。」道贤从背包里取出两套特制的潜水呼x1器，「里面可能会有强硷X的废水，不管发生什麽事，绝对不能松开我的手。」

    「好。」舒雅紧紧抓着他的风衣後襟。

    道贤撬开了隐藏在杂草丛中的圆形铸铁盖。一GU灼热、cHa0Sh且带着强烈氨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率先跳了下去，积水没过了他的大腿。他转身接住跳下的舒雅，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然後背在背上。

    管内漆黑一片，道贤没有开灯。他凭藉着大脑中那张显影出来的结构图，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潜行。

    「滴答、滴答——」

    水滴声在圆形管道里产生了诡异的回响。舒雅趴在道贤的背上，她的耳朵贴着管壁。

    「道贤，左边……左边的墙壁後面有人在说话。」

    道贤立刻停下脚步，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管壁上。

    舒雅闭上眼，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动，彷佛在捕捉那些微弱的震动。

    「两个人。一个人的脚步声很沉，频率大约是每秒两步，那是个壮汉。另一个人的声音很轻，他在说……这批样品如果再不稳定，幕僚长会把我们也丢进焚化炉。」

    道贤心中一动。样品？是指「白sE磷火」的成品，还是指……实验对象？

    「舒雅，继续听。他们有提到地狱门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