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审判日
终宣判日。 大审判庭外。 张万植、权锡镇Si後追诉以及所有涉案官员,在那一天被正式定罪。这场跨越十五年、牵扯三代人的血案,终於在法律的判决书下划上了句点。 当舒雅走出法院大门时,无数的闪光灯亮起。 「舒雅小姐!身为这场案件唯一的幸存目击者,你对韩道贤先生的最终失踪有什麽看法?」 「听说在那场爆炸後,有人在三号码头附近看到过神似韩道贤的身影,这是否属实?」 记者们的问题如cHa0水般涌来。 舒雅停下脚步。她微微仰起头,迎着冬日午後那温暖却不刺眼的yAn光。她看着远处的云朵,嘴角露出一抹如湖水般平静的笑。 「他不在这座城市的纪录里。」舒雅的声音清脆而坚定,透过无数麦克风传向全城,「但他活在每一滴没被擦掉的血迹里,活在每一个被揭穿的谎言背後。」 「他修复了现场,也修复了我们所有人。至於他在哪里……」 舒雅转过头,看着身後的画作——那是她今天要送给博物馆的捐赠作品,名为《不被看见的守护者》。 「他在颜sE里。在那种最鲜红、也最洁白的正义里。」 深夜。 首尔郊外,一处无名的小山丘。 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霓虹,却听不见那里的喧嚣。山丘上立着两座乾净的石碑,上面刻着:韩振宇、舒国贤。 在两座石碑的中间,有一束刚采下的、带着露水的野花。 不远处,一个穿着深灰sE防风夹克的男人静静地站着。他压低了帽檐,手上戴着一双黑sE的薄橡胶手套。他的右手指尖有一道明显的、被强酸腐蚀过的伤痕,像是一枚无法抹除的勳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全新的、银sE的打火机。 「喀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却少了一分杀气的脸。 他看着石碑,看着远处那座正在重新呼x1的城市。 他原本是一名修复师。他的工作是抹除。 但现在,他觉得「留下痕迹」似乎是一件更有挑战X的工作。 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旧摩托车。在那里,一个长发nV孩正坐在後座,手里拿着一张素描本,正对着月光涂抹着什麽。 「等很久了吗?」男人走过去,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刚画完月亮的质地。」舒雅抬起头,视力未全恢复的她,此刻却能JiNg确地对上男人的视线。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他的脸颊。那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皂香的味道,不再有洗涤灵的刺鼻。 「我们去哪?」舒雅问。 「去一个不需要被修复的地方。」男人发动了引擎,「去看看你说过的那种,有露水味道的花。」 摩托车的引擎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载着这两个在火场中重生的灵魂,驶向了地平线那头正逐渐泛起的、鲜红sE的黎明。 现场已经结清。 谎言已经褪sE。 而他们的人生,才刚刚涂上第一抹真实的底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