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背叛的气息

」舒雅扶着墙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道贤，「道贤，你说过我是你的眼睛。现在，请相信我的耳朵。那个人的声音里……有苦味。那是人在说谎时，唾Ye腺过度分泌导致的味道。他在骗你。」

    道贤看着舒雅，心中那座刚重建起来的信任之桥，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握紧了背包里的y碟。

    龙山码头。

    雨势转大，冰冷的雨滴打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砰砰」的巨响，掩盖了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

    道贤带着舒雅隐藏在二楼的集装箱後方。下方，一辆黑sE的警察私车缓缓驶入仓库。

    姜泰锡走下车，他穿着一件深褐sE的皮夹克，神情憔悴，手中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菸。他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左右张望着。

    「道贤！我来了！」

    道贤正要起身，舒雅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别下去。」她低声耳语，声音细微如蚊呐，「外面……除了他的呼x1，还有另外四个人的呼x1。他们藏在集装箱的顶部，屏住了呼x1，但他们的防弹背心与金属摩擦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道贤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悄悄探出头，利用微型热感应仪扫描。

    果然，在集装箱的高处，隐藏着四名手持消音狙击步枪的人，他们的枪口，正对准着姜泰锡对面那个预设的接头位置。

    那一刻，道贤感觉到一GUb冷雨更寒冷的气息渗进了骨髓。

    姜泰锡，那个曾在他最穷困潦倒时送来泡面与药品的警察前辈，那个曾誓言要查清师傅Si因的「正义之士」，终究还是成了张万植的走狗。

    「老姜……」道贤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悲哀。

    下方，姜泰锡似乎等得有些焦虑。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道贤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

    他没有接，而是从通讯器里，利用刚才装载的间谍软T，拦截了姜泰锡的手机讯号。

    厅长，他还没出现。姜泰锡对着电话那头低声说道，声音冷得让道贤陌生，我已经按照预定计画，把人布置好了。只要他露面，我会亲手拿回y碟，然後解决掉那个nV孩。

    电话那头传来张万植优雅的笑声：做得好，老姜。你要记住，你师傅当年就是因为不懂得「修复」人生的道理，才变成了那堆灰。你b他聪明。大选结束後，副厅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明白。

    姜泰锡挂断电话，吐掉菸头，在那摊W浊的雨水中狠狠踩灭。

    仓库内，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道贤，我们走吧。」舒雅感觉到了道贤身上那GU快要崩溃的气息，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予他一点力量。

    道贤看着下方的姜泰锡。他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块地方是「洁白」的。但现在他明白了，在张万植的世界里，所有的洁白都只是为了掩盖腐烂的漂白水。

    「不走。」

    道贤的神情从悲哀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冷酷。那是他身为「现场修复师」最强大的心理防御机制——当情感崩塌时，他会将自己转化为一台纯粹的处理机器。

    「这是一场失败的接头。既然现场已经被W染了，我就得把它清理乾净。」

    他从背囊里取出所有的化学储备。两瓶高浓度的「硫化氢」前驱剂、一管YeT引爆器，以及他最後的压箱宝——「磷中和剂」的反向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