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铅雨与化学之夜
动用更高级别的资源。」道贤看着远处闪烁的城镇灯火,「我们不能回市中心,那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那我们去哪?」 「去一个连上帝都遗忘的角落。」 半小时後,道贤带着舒雅来到了位於海边的一座废弃造船厂。 这里到处是锈迹斑斑的起重机和巨大的空壳船T。海浪拍打着防波堤,发出沉闷的轰鸣。道贤将机车藏进一个废弃的货柜里,然後领着舒雅走向船厂深处的一间守卫室。 那是他的避难所之一。 推开门,一GU霉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道贤按下开关,昏暗的hsE灯泡闪烁了几下,勉强照亮了室内。一张破旧的沙发、一个装满化学试剂的木架,以及一张布满灰尘的办公桌。 「坐下。」道贤指了指沙发,语气依旧生y。 舒雅小心翼翼地坐下。她的白sE长裙已经沾满了泥水和油W,长发Sh透,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瓷娃娃,脆弱得一碰就碎。 道贤从架子上取下一瓶医用酒JiNg和棉球。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手伸出来。」 舒雅迟疑了一下,慢慢伸出右手。她的手心有一道狭长的划痕,是刚才在基地逃亡时被金属零件割伤的。 当道贤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时,舒雅瑟缩了一下。 「忍着点。」道贤将酒JiNg棉球压在伤口上。 「嘶——」舒雅咬着下唇,没有叫出声,但眼眶迅速红了。 「你b我想像中要能忍痛。」道贤一边熟练地包紮,一边冷冷地说。 「在黑暗里生活的人,对痛觉的适应力通常b对恐惧的适应力强。」舒雅轻声回答,「因为痛觉是真实的,它告诉我我还活着。」 道贤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 「那天在你家,你说你听到了火的声音。详细一点。」 舒雅深x1了一口气,海水的咸腥味让她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那是一场很大的火……在我的记忆里。那个人在电话里跟他的上头汇报,说当年的白sE磷火没烧乾净,留下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就是我。」 「为什麽是你?」 「因为我父亲。」舒雅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父亲舒国贤,他在Si前留给了我一幅画。那不是我画的,是他画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一定要守护好那幅画。他说那幅画里藏着这座城市最肮脏的秘密。」 道贤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幅画在哪?」 「就在我的画室里……但在那场火里,应该已经……」舒雅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道贤皱起眉头。他回想起在那间画室放火的情景。他当时为了彻底销毁证据,使用了极高温的助燃剂。 「不,不对。」道贤站起身,在狭窄的房间里踱步,「我当时检查过你所有的画。大多数画都是你那种厚涂风格,但有一幅……放在角落的那个保险箱旁边,那幅画的质感很不一样。它很薄,用的是传统的油画画法。」 「那是我父亲留下的!」舒雅急切地站了起来,差点撞到桌角。 道贤伸手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