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不再清洁的手

生。金属钠接触空气後产生的高温火星，像无数枚细小的钻石，瞬间击穿了清洗员的防化服与皮肤。

    「啊——！！」惨叫声在火光中响起。

    道贤从Y影中走出。他手中没有枪，只有一支细长的手术钢刀，以及一瓶高浓度的「凝血阻断剂」。

    他的动作不再是为了掩盖，而是为了「刻画」。

    他穿梭在哀嚎的清洗员之间，刀锋JiNg准地划过他们的关节处，却避开了致命伤。随後，他将凝血阻断剂喷洒在伤口上。

    「你们喜欢漂白。」道贤的声音在面具下显得沉闷而冰冷，「那就试试看，当你们的血永远无法止住、当你们这辈子清洗掉的所有罪恶都流在自己面前时，你们要怎麽修复自己的命运。」

    短短两分钟，这六名顶尖的清洗员瘫倒在血泊中，他们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不断涌出，染红了原本洁白的地板。

    道贤站在血池中心，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缝里卡着红sE的碎r0U，防尘服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这是一个无法被「修复」的现场。

    就在这时，他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道贤……是你吗？

    那是张万植的声音。这位平日里优雅、冷静的总统候选人，此刻的声音里透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厅长，你看到了吗？」道贤看着监控摄像头，对着它缓缓举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张选票。」

    你疯了……你毁掉了一切！你父亲不会想看到你变成这样！

    「我父亲想看到的是真相。」道贤冷冷地打断了他，「而真相，往往是需要用血来浸透的。今晚的电视辩论会，我会送你一份更大的礼物。我会让全韩国的人都听见，这座大教堂倒塌时的声音。」

    道贤切断了通讯。

    他转身走向避难间，拉起了舒雅的手。

    舒雅的手在发抖。她触m0到了道贤的手指，那上面黏稠、cHa0Sh且带着铁锈的味道。

    「我们……回不去了，对吗？」她低声问。

    「我们早就没有回去的路了。」道贤拉着她穿过那片狼藉的血sE长廊，「但我们可以往前走。走到那个谎言的尽头，在那里，会有最纯净的光。」

    外面，首尔的夜空依旧繁华，但在圣光大楼的外墙上，那幅由血迹与萤光剂组成的、被剪断羽翼的鸟，正发出令人胆寒的蓝光。

    这名「现场修复师」的人生，终於在那一刻彻底崩塌，又在那一刻，以最血腥的方式重组。

    这不再是清洗。

    这是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