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育幼院

子回去了。

    机车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小巷弄里响起，不一会儿在其中一栋公寓前停下。

    公寓大约有四、五层楼高，外墙上的磁砖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斑驳的水泥墙面，显得陈旧而颓败。

    窗户大多灰蒙蒙的，像是许久未曾清理过，透不出多少光亮，有些窗户甚至贴着胶带，形成一个个简陋的白sE叉叉。

    楼前一台台机车停放得乱七八糟，穿着白sE短袖和黑sE短K的男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找了个空位把自己的车随意停在这些机车之中，他一手拎着塑胶袋，一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转开公寓大门防盗锁，踩着满是菸蒂、菸灰的楼梯往上走。

    陆燃准备先补个眠，今天去育幼院太早起了，等一下还要去酒吧工作。

    一眼看去，公寓里的每层楼几乎一模一样，深咖sE的木门、掉漆的金sE喇叭锁，狭窄的走廊上撑着几根晾衣杆，上头挂满各式各样、五颜六sE的内衣K、衣服，楼层地板也和楼梯一样，充斥着菸蒂和一些四散的广告纸。

    他反锁房门後，打开冰箱把饺子丢进去，打开电风扇，将自己摔在床上，拉过薄被，蒙头大睡起来。

    仅约三、四坪的房间，所有家具一览无余，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以及一张吃饭用的小茶几，淋浴空间更是小得可怜，一个成年人的身材在里面几乎是要贴着马桶洗澡。

    陈旧的电风扇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在叶片旋转的声音中突地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但只响了大约三十秒就停了下来。

    而在几分钟後，陆燃猛然惊醒，他爬起身迅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在看见没睡迟之後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刘经理打过来催魂的，在确认自己没睡过头後，他才点开未接来电看是谁。

    而在看见萤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後，他还剩下的一些困意立刻全消了。

    他连忙回拨过去，电话在另一头响了很久，可就在陆燃有些失望准备挂掉时，忽然接通了。

    电话里先是一阵沉默，陆燃也没有着急先开口，片刻，他听见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陆……陆燃？你这周末有空吗？」

    陆燃其实很少休假，不仅是因为酒吧全年无休，他更是还有一大笔债没还完，再加上酒吧就他一个驻唱歌手，没人能代他的班。

    「宝贝，你怎麽过了这麽久才打来约我？怎麽，要约我去看电影是吗？」陆燃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这样的话我是没空的唷。」

    电话里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对方沙哑的声音刮过陆燃的耳膜：「不是，是想约你一起……过夜。」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陆燃笑得眉眼弯弯，他躺倒在床上，爽快地答应下来，「行啊，约在哪？你家？我家？还是你有特别想选的地方？」

    「……去你家吧。」

    「凌晨两点你OK吗？等我下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