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未明,方父起床上厕所路过方知节房间时听到了缪缪细弱的哭声,呜呜呜的小奶音哭了好久。 方父抬手要推开门时,他听到了方知节的声音。 屋里很静,方知节起身把缪缪搂进了怀里。 他又做梦了,梦里的人看不到脸,只是昙花的味道若隐若现,悄无声息地弥漫在他身边。 待他细嗅,花已一现。 缪缪哭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方知节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把缪缪放到床上后又把被子四角双双叠起围住,他又拿了几个枕头搁在了床边。 缪缪睡觉喜欢翻身,几个下来就会跌下床。有几次方知节没注意,他险些摔下来,这之后便想个堵他去路的方法。 起身后,方知节走出门,眼光一撇就看到方父坐在阳台上。 阳台不大,方父喜欢养花,更精于花艺。 所以原本空荡荡的阳台上摆满了花。方父坐在藤椅上看向远处,太阳连成一道线冉冉升起。 方知节悄声走过去,脚步慢慢放慢了一点。 “爸。” 正在失神的Beta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哎,知知。” Omega突然鼻酸,他觉得鼻腔刺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没有落下来。 “怎么醒这么早啊?”方知节捞过沙发上的毛毯盖在方父身上,按着他的肩头站在原地陪他看将要破空而出的晨曦。 “人老了,连觉也少了。” 方父深深叹口气,把手放到Omega手背,厚厚的茧子磨得方知节有点发痛。 这双曾经能够把他高高抱起的手如今已经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八点多一点,缪缪的哭声就响彻了整个不大的房间。 Omega抱着缪缪走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小小的两室一厅他走了无数遍,脚步越来越慢,最后他还是把缪缪哄睡了。 Beta见方知节出来用眼神示意他去洗漱,自己去做早餐。 Omega摆摆手拒绝了,他和方父离了三四步,远远站着,方知节歪着头冲他笑,“你就坐着吧,尝尝你儿子的厨艺。” 方父愣住了,恰好此刻第一缕阳光打在Omega身上,他依旧穿着几年前的那件米白色家居睡衣,头发长了一点。如琥珀般的淡色瞳孔在笑,嘴角也浅浅勾起,一如当年的方知节。 “知知,你还恨他吗?” 方父没忍住问出声,他恳切地从自己儿子嘴巴里听出来那句话,他当年做出的错误决定。 “谁啊?”转身的动作一顿,Omega微低着头挽起袖子,眼珠左右转动了几下。 “爸,你在说什么啊?” Omega装作不知,装傻充愣,只是袖子就挽了整整三分钟。也不知道是方父的那句话还是Omega心里想着事情,这顿饭他做的心神不宁。 也许,方知节也不知道具体答案。 饭做好后,Omega洗好手去卧室抱缪缪。 他一开门就听见一声巨响,定睛一看,是桌上的那个昙花标本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桌面上的缪缪伸手打落在地。 玻璃掉在地上碎成了残渣,Omega向着缪缪跑过去,见他的手落下却按空了桌缘。 “缪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