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是小说主角

是把他当做空气，还嫌养着他浪费钱。

    周碧兰总是哭着对他说，如果自己能生孩子，洛青山就不会这样对她，她也不会再怕洛青山说走就走，抛下他们离开这个家。

    那时洛尧也很难过，自己为什么不是他俩的孩子。洛青山和周碧兰，虽然对他时好时坏，全看心情，但总归是给了他一个家，让他有饭吃有衣服穿有学上。

    他们也总说，让他要知恩图报，记住他们的恩情，长大了好好回报他们。

    所有的小孩出生时都是一张白纸，这样日积月累的灌输，洛尧自然也相信与接纳他们的理念。在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一个十分懂事听话，不用让人cao心的孩子，只是偶尔也会有一些固执的地方，有着叛逆十足的倔脾气。

    虽然周碧兰也早早告诉他，他的身体跟普通人不一样，但小时候他并未感觉到自己跟其他小孩子究竟有什么区别，除了特别记住，不能在别人面前脱裤子尿尿，或者跟其他人一起洗澡。

    洛尧没上过幼儿园，在他上小学之前，周碧兰是把他当女孩儿养的，那会儿他的名字，也不叫洛尧，叫洛瑶。

    周碧兰叫他瑶瑶，还给他买过裙子，也试图把他打扮得跟女孩一样。

    那时候洛尧对性别其实没有太大概念，也不讨厌当个女孩，只是从小就不喜欢太文静的活动，更喜欢往男孩堆里凑。他喜欢跟他们一起打仗玩闹，但穿裙子留长发，男孩就不会跟他一块玩了，索性打扮得比较中性。

    他天生的白皮肤，也因为经常在户外跑来跑去，晒成了小麦色，半长不短的头发又觉得太热了，又让周碧兰给他剪头，更不像个女孩了。

    他们搬过几次家，后来住在一个筒子楼里，附近的住户有一些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孩，老是凑在一起玩游戏。女生玩过家家跳皮筋，男孩玩打仗摔跤，每次洛尧都会自告奋勇跟那些男生比试，跃跃欲试的冲在最前面。

    那些小男孩，也没把他当成女孩过，总是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后来周碧兰见他更喜欢当个男孩，干脆也随他去了，让他以男生的身份对外生活。

    但随着年龄渐长，洛尧开始发现，虽然他的外貌身材并没有往女生方向发展，但自己的力气慢慢变小了，或者说，成长发育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同龄的男孩。

    原本小学之前的时候，他跟那些男孩一起玩闹，打仗，他可以跟对方有来有回的打上好几个回合，可渐渐那些男孩力气都变得比他大，而他的力气却很难增长，到了小学五六年级了，连那种很紧的水瓶盖都拧不开。

    不知不觉，从某个时候起，他再也打不赢那些男生，掰手腕也是总是输给他们，除非对方故意让着他。

    尽管如此，他还是喜欢跟男孩在一起玩，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跟他们一起上树掏鸟，一起下河抓鱼，不脱裤子的那种。

    甚至他在男生面前脱上衣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他的胸部压根没发育，除了颜色比较粉嫩之外，跟一般男生看上去没有区别。

    直到上初一的时候，他忽然来了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