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瑶台月下逢
徳骏的心一时热,一时冷。 阿霁,阿霁! 徳骏看着她长大,虽觉得她好,只把她的美当一种家常的亲切,竟可以让一国之君不顾l常来抢夺吗? 燕地偏僻苦寒,尚未从十几年前的乱战中恢复过来。一路行来,满目创夷,人烟稀少。晋国公在这里除掉一个碍眼的人,真是再容易不过,连细过都不必寻。 晋国公是个爽快人,和他明说:“临行时,越国公再三关照。老兄弟的面子我自然要顾,不会伤你X命。你只须在这里蜇伏几年,时过境迁,会有回京的机会。” 夜风中,徳骏头枕着手,恨恨地想:还回京里去,还做他的执金吾,守他的王城,尽臣子的忠义,天天吾皇万岁?真当他是个不知廉耻的贱民了! 北地的月亮大而圆,低低地挂在那里,好像贴着他的脸,冰得脸凉凉的。 他抬手一m0,那凉的不是月光,竟是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及伤心处。 忽听到的的蹄声,他以为是幻听,起身四巡。见南边小道上,一头驴子踏月而来,背上坐着一个冰倩的身影。 那nV子戴着幂缡,可是徳骏一眼便认出了她,“檀娘。” 檀娘缓步上了高台,“我现在许嫁,可晚了么?” 徳骏道:“我时刻可能遭遇不测,怎好拖累你?这塞外艰苦——” 檀娘解下幂缡,慢慢抬起一张脸。月光下,她的脸上横竖划了几刀,伤口虽然浅,可也破了相。 “檀娘!”他惊痛不已。 “怕再给你惹祸。”她解释说。 “卿何自苦若是。” 她抬起手阻止他,“不要难过。这些年来,我在风月场里受伤,刀子都是割在心上,相b之下,这点小痛算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你当初料得对,我一辈子都会是烽火小卒,做不了将军了。” 她嫣然笑起来,“做不了妾,我倒不觉遗憾。”目光扫过峰火台内外,指着那开遍原野的粉紫茸花问,“那是什么草?” “那是蓟。这地方古称蓟。” 檀娘叹道:“我以为北地荒凉,没想到也有这好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