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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僵硬着脖颈重新背过身,在地上拖行着刀背往前挪曳而行。 林国栋看着那几名贴着车窗的捧香侍者在唢呐骤然加大,苍凉的号音环绕头顶的号召下,恋恋不舍地收回僵硬的面谱脸,跟随着渐起的摇铃声往前步行,走进白雾中。 “别开车窗,跟着雾走。” 弯曲着脊背男人的没有转身,拍了拍车引擎的前盖,跟在了了白雾消退的路上。 林国栋踩了一点油门,慢慢跟着男人的背后,看着白雾一点点消退,骨节粗长的手指上,温度慢慢回来后也不再打颤。 空灵清脆的摇铃和锣鼓唢呐渐渐漂远,百米外的水泥路都裸露出来,路径两旁树木上诡异的黑影也渐渐消退。 男人按住车引擎盖抬头看了眼,长长松了口气,抖了抖衣袍转过身,主动打开车门上了来。 在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男人怂了怂鼻头,神色古怪地瞥了眼,最后坐到了后排去。 “叔公。” 林国栋视线上抬,看着后视镜和头发花白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嗯,因为小妹的事情回来的吧?” 男人一身锭蓝色的短袍,身上挂着大大小小闪烁的银饰,眉目周正肃穆,透着一股山民里知识分子的味道。 “对,今天这是?” “你不想沾染那些东西,就别打听不该听的。城里人该有城里人的生活。” 男人从怀里掏了掏,抓出一根手指粗的短香点燃,在车内晃了晃。 “你要是也出事,我到时候可没办法和显宗和老头子交代。” 随着短香的烟火味飘进鼻腔,林国栋顿时觉得视线恍惚了一下,一道天光重新倾泻而下,倒影在不断掠过树荫的车窗前挡风玻璃上。 竟然不知何时,已重新行驶在了正常的道路上! -距离淮阳城寨3km- -距离淮阳城寨2km- 路旁红白涂漆的界碑再次出现在路旁,字体重新变成了规整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歪曲的字体和流淌干涸的漆水痕迹,更没有被苔藓覆盖过的痕迹。 -距离淮阳城寨1km- 随着最后一块界碑骤然拔高,突兀的出现在道路一侧。 林国栋开着桑塔纳绕过一个急转弯,视线骤然开阔,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环绕的群山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砌房屋,间歇间布着大大小小的果树和田野。山脚下成片的稻田是苍翠水绿的样子,甚至因为过于干净而倒映着天空的温润。 “直接去祠堂吧。” “你个当家的回来了,我和你姑奶奶也有底气去找那些老不死的闹一闹。” 男人虽然名义上是林国栋叔公,但实际上血缘关系颇远,属于两条分支。 倒是和那位收养林显宗的族老有些关系,是那位族老百八儿正经的儿子,从小到大给林显宗又当爹又当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