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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齐齐应了一声,回荡的男女合音与银饰撞击的轻响反而让林国栋更加疑惑了,这事到底是怎么说,居然要对着水牛发誓。 就像城寨里面教导的那些:撞神要不动、不行、不言、不答;祭祀要先祭祖,后祭鬼神;避神鬼要的沐浴焚香,黑狗守门的一类祖训一样。 水牛面前起誓,永不可违也是一种需要遵守的老规矩,村里老一辈都会恪守,甚至早些年间常常与长辈一起来住持分家、买卖的仪式。 “村子里这些年,进出撞‘神’的人越来越多,你们各家是知道的。” “轻一点事后病个三五天,发个高烧做些梦。重一点的就疯疯癫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场下众人本就在小声交换信息,叔公这一说纷纷议论起来,嘈杂的嗡嗡声中林国栋和二姑奶奶对视了一眼,并不常在村里的他,得到了二姑奶奶沉默地点头。 发小直接抓过林国栋的手,在上面写了个两位数,意思是精神疯癫的人的数量。 “安静,听我说。” 叔公佝偻的身子微微抬起,没有什么力气就把众人的喧嚣压了下来。 “我们城寨里这一支,本来就是以前专门司掌祭祀,奉祖供神的。只不过传下来,有天赋学的没几个,早些年战乱出逃,这些慢慢就断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供奉断了,那些神鬼就开始作怪了。前些天,那几个老人在祠堂里面卜卦问祖,说是按琢磨出来的规矩,让本家的人去伺候祖宗。” “那也不是什么好规矩,要出人命的……我不是说祭祀的本事断了嘛,那些个就研究祖上留下来的本子,自个整了奇奇怪怪的。” “后来整的分家出去,在周围山头几个村的支系全都搬走了,怪事发生的少了,他们才封了那些手段。” 林国栋感觉到周围骤然安静的气氛和视线,心里冷笑一声,顿时明白了。 这不就是五个老头欺负他们家没人,想和没公家管的时候一样,逮一家好欺负的往死里整,没想到自己直接撕破了脸皮。 “伺候就伺候呗,反正国茜那丫头不是放暑假,不就供供香嘛。” 吊儿郎当地中年农民正抠着脚喊着,回头就被坐他上头的老人踹了一脚,直接往下滚了两阶。 “你的混球懂个屁!” “爸,你干啥!” 中年男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被一众亲戚护着,劝头发散乱的老头子别生气。 林国栋倒是没生气,冷眼在一旁看着,这家和他们关系颇远,平常没什么交集。 “你不记得你姑姑了吗?!她怎么没得你忘了?” 老人农活干得多,健步下去又是几圈,揍得场上一众人嚷嚷作了一团,见实在揍不到,这才怒气冲冲地走了。 老人老伴和家中关系好的几个人只好先跟着走了,生怕老人一气之下摔在田埂里面,人就没了。 “知道山里面的祖庙吧,规矩就是给人喂了酒壮胆,一个人走过去,待上半个月回来。” “还只能一个人,不准其他人跟着的。” 叔公没管他们继续说着,但话一出来,林国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围一众也安静了一瞬间,只有二姑奶奶叹着气,拍了拍林国栋的手背。 城寨虽然各家名义上都建在山脚下,但实际上那只能算是一个个分出来的山坡,真正的山体是在村背后,足有八百多米高!! 山上面虽然用石板铺了路,但是平常时候根本没人,每年只有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