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薄暮⑺永远在一起

    何慎心在长廊上来回踱步，有点烦躁。

    「我跟他才刚开始交往，有些事还在磨合。」

    「我让你为难了吗？」沈行初忽然问。

    「不会为难，有什麽好为难的？」她惊讶地说：「你是我的朋友，难道我要为了另一半，舍弃自己的朋友？」

    他莞尔，「你能这样想就好。」

    她盯着他，迟疑地问：「上次见到吕铮……你们是不是说了什麽？」

    他笑意微敛，摇头否认。

    「打个招呼而已。你那时还没和他交往，我跟他也不认识，能说什麽？」

    何慎心眯眼看他，半信半疑。

    「和他处得还好吗？」他突然问。

    她一顿，想起刚才的争执，意兴阑珊地答：「……就那样吧。」

    她重新迈开步伐。

    他跟在身後，亦步亦趋。

    有月光洒落，通向分别的路，彷佛与他们的青春一样漫长。

    「……我只跟你说喔，沈行初。」

    话声落下的瞬间，两人彷佛退回中学时期。

    乘着晌午过後的余晖，彼此分享无人能倾诉的小秘密。

    「嗯？」

    「我觉得，谈恋Ai好像没有我想像中的美好。」

    「怎麽说？」

    「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

    她手指抵在唇边，思忖道：「这种感觉就是，习惯了独自生活，却突然要和另一个人朝夕相处。不只要注意对方的想法，连一举一动都得顾及对方的感受。」

    「我能明白。」他望着她的背影，嗓音清朗。

    「更奇怪的是，另一半不该是最亲近的人吗？但我总觉得，在吕铮面前，我没办法做自己，凡事总是小心翼翼，说一句话之前都要再三斟酌……有时觉得，挺累的。」

    他加大步伐，与她并肩而行。

    「难免吧，既然是恋Ai，就得顾虑对方的感受。因为对方是你珍视的人。」

    当然，他与她另当别论。他们之间，从来无须装腔作势。

    「珍视的人……」她望向远方，「所以，我这样是正常的，对吧？」

    沈行初凝视着她的侧颜。

    她的眼神，不复往常神采自信。

    他不禁拧起眉，停下脚步，刻意挡住她的步伐——

    「如果不开心，就别谈了。」

    何慎心懵了半晌，忍不住笑出来。

    「也不至於不开心，只是没有想像中那麽快乐而已……而且，恋Ai又不是网路购物，不满意还能退货。」

    男人浓眉依然紧锁，略长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