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
许久没得到回视,张彭越骤然觉得自己被抛在了一边,他躺到茶茶的身后,伸出双手的同时压上长腿,挤掉灰风换上自己与之紧紧缠绕。 “生气了?”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 孔茶扭过脸,张彭越掐住她的下巴略一用力,轻轻扳回来,他鼻尖抵着她的头发,深嗅发间清香: “虽然是灰风先发现你的,我也没有见死不救,在你身边留了一瓶水。” “胡说。我是被你砸醒的。” “是吗?” “你把水瓶砸到我胸口上。”茶茶气鼓鼓,“我是被痛醒的。” 眼神闪烁了下,眼前的脸蛋逐渐与荒山老树下的那张惨白面孔重合,张彭越想起见她的第一眼,瘦小无生气,昏厥在树底,套在一身脏污宽松的运动服,像是被装进了面粉袋。 在灰风的嗷叫中,他不情不愿地探了探面粉袋小子的鼻息,还有气,甩下一瓶水。 “行了吧?”他轻踢灰风的前脚,不耐烦。 岂料转身没走几步,身后一阵窸窣,响起杂乱无力的脚步声。 再之后,他和她之间的经历不可详谈,不可重提。张彭越思及往事,目光飘向别处。 “你叫我滚,枪口抵在我脑门上,说要打爆我的头。” 茶茶记得清楚,捂住胸口表情难受: “还叫灰风吃了我。” 灰风迎合似的嗷呜,被张彭越凶瞪一眼,立刻安静。 “一脚踹在我肚子上,脊椎都快撞断了。” 茶茶越说越伤心,当时的害怕、无助、剧痛、彷徨全涌了上来,看着眼前沉默的少年,心中的情感本就不多,翻起旧账,更是淡去大半。 “我要回去。” “什么?” 她重复:“我要回阎绝。” “为什么?”单手扣住她肩膀,张彭越快喘不过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骤然逼压过来的气势,硬生生抽离了茶茶的矫情,她望着张彭越额角凸起的血管,恐惧之余,心神一荡,黏丝丝的潮润在腿心里传开。 ”我要回阎绝找靳书禹,他比你好。” 她泫然欲泣,推开他快速爬起来,蓦地一只筋rou扭曲的手臂攥住她的腰肢猛地下拽。茶茶倒回去,一团黑影笼罩住她,阴恻恻让人无法平心静气。 身子不听使唤,茶茶的手脚蜷曲颤抖,她抓住裙角,艰难的、悄悄的拉上去。 在那翻起的裙角之下,粉嫩的羞花正如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渴望粗硕的喂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