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第八天的时候轮船到了广州。 甄钰下南洋时也经过广州,不过那时候人身不自由,也无心去怀念家乡的风情。 十多年过去,广州还是和以前一样街道窄得车子难行,不过大伙儿的打扮还是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顾微庭早早买好了广州转上海的船票,本想当日就转轮船,但见甄钰眼里有一些留念,便说:“要不要在广州呆几天。” “不了吧。”甄钰婉拒,垂头走在顾微庭身后。 要到另一个码头去坐船,顾微庭不识广州阡陌,步行过去也耗费时间,再说天气热,走几步路汗就从头下,顾微庭觉甄钰受不住,去街边寻轿夫来。 广州的轿子多是些人力轿,四个人抬一顶轿子,一顶轿子上可坐两个人。 顾微庭走到轿夫面前才想起来自己不会说当地的方言,轿夫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也听不大懂顾微庭的话,面面相觑了大半天,一个年纪稍长的轿夫猜测:“是码头吧?” 另一个人接口:“拿着行李呢,应该是要去坐船。” 先开口说话的,是站在前面的两名轿夫。后面两名轿夫年纪年轻些,其中一个嬉皮笑脸说道:“哈哈,或许他在说Si人头。别看他传的人模狗样的,没准是光雅里的人呢。” 站他旁边的轿夫板了脸,嘴里呸呸几声,回道:“大吉利是!大吉利是!” 看着四名轿夫在哪儿交流,顾微庭略觉尴尬,心想回了上海,要把粤语学一学,要不以后甄钰X子起来,天天C着一口粤语骂他,他听不明白还笑脸相迎,也忒没面子了。 轿夫的说话声极大,站在不远处的甄钰听见了。 光雅里开了数家仪仗铺,里头的堂倌,喊口婆都住在光雅里,仪仗铺堂倌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在广州这里,说你是光雅里的人,无非是在取笑。甄钰有些生气,大步上前去,也不和那些轿夫解释,带着顾微庭,去乘坐另一辆轿子。 甄钰用粤语和车夫交流:“去码头。”抛出这两个字以后,她就和顾微庭坐到轿子上了。 投到上轿子之前,甄钰的脸sE都不太好,顾微庭问:“火气怎么上来了?” “没什么。”甄钰缓了脸sE,主动搭上顾微庭的手,但眼视着前方的人群,并没有看顾微庭,“想到顾老师在船上说的话了,都是为了生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