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顾命出塞
,但乌涂却很安静,也可以说是胆小。问他问什么来这里,他也只说在单于庭呆不下去了。湖珠阏氏几乎不管他,单于也不在乎他的死活,浑邪王想杀了他泄愤,而从小照顾他的木提也走了,乌涂说他想要呆在这里…… “好。” 张不浊记得那时他只应了这一个字,他倒是不担心乌涂有什么异心,他太过弱小,缩在墙根掉眼泪的时候让他想到了几年前的赵思返,那时候他爹娘都不在了,他也不过二十有二的年纪,却陪着小思返走到了现在。 赵思返长大了些,在他看来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养一个孩子是养,多养一个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怎么cao心。而且,乌涂他是匈奴人,说不定待他长大他能……这天下太需要和平安定了。 只是事情瞬间就变得棘手,乌涂尚在这里安定,边境就起了风。作为匈奴一族的王子,尽管乌涂再不受待见,在某种程度上他就代表了匈奴,不知是何人将他的身份透漏了出去,一时之间他便遭遇了无尽的谩骂,连同张不浊。 慢慢地,争议变成了猜疑,流言起,风不止。边疆终是起了灰。 “城下何人?” 吉祥轻骂了一声不知好歹,他看了一眼身边瑟缩的人,侍从立刻跑过去叩门,他拢着袖子,宽厚的披风遮挡不住风雪,瘦弱的身躯隐隐发颤。 而苏相荀只是在城下静静站立,他仰头看着红艳的军旗不知所想。那旗子被风扯得铮铮,一抹红在灰蒙蒙的天际撕裂,撕裂云雾。 他垂下眼看墙根的一堆雪,那上面有一片暗红,洁白的雪团不成规则,黑红的晶块闪着棱角。 “御史大人,久仰。” 不一会张不浊就带着人来迎,厚重的城门大开,风雪挨着挤着拥进城,阴沉的天际稍显光亮。 “张将军,久仰。” 张不浊下了马,他看也不看地将马鞭扔给赵思返,一边邀着苏相荀往城中走一边说“苏大人为何前来?”他如何不知道苏相荀和太监吉祥前来是干嘛的,无非不过是为了那些流言,只是表面功夫怎么也要做。 “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嘛,陛下体恤边塞将士,特命苏某和总管运来些钱粮犒劳辛苦了一年的诸位。” 张不浊赶紧说着陛下仁爱,转眼间已经见到了军帐,“苏大人,宴飨早已备好,晚上可否陪粗人我痛饮一杯?” “将军安排便好。” 苏相荀浅笑着答应,心下却有些疑惑张不浊怎么这么淡定,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和乌涂的消息已经摆在了陛下的案前。 不该啊…… “苏大人,总管,好好歇息。” 张不浊送走苏相荀和吉祥坐在桌前叹了口气,“老狐狸。” “谁啊?” 赵思返从一旁探过头来,他将一封信放到张不浊手边,“乌涂那小子走了。” “他的伤怎么样了?” 流言盛传的时候,乌涂怕牵连张不浊曾一头撞向城墙,现在那里的血还没有干,他一直没好的伤又重了。既然想着养他了,张不浊也很关心他。 “您怎么总惦记着他?小蛮子死不了,他说出去走走,多好啊,省的给你添麻烦。” 张不浊敲了一下赵思返的脑袋,伸出的手指关节仍旧包着白布,微微发黄的颜色昭示着伤口持续时间之长。 “别贫了,看着点他们。” 说完他起身走至帐外,天边又落雪了,洁白无暇的雪片飘飘扬扬,擦过脸颊、心口,又落到泥泞的土地。 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亏我还替陛下你出过头呢。”张不浊看着手中的雪片一点点融化,在它彻底化为水之前,他拍了拍手趋逐它离开。 塞外的风沙向来很大,昏黄的纱灯的吊在帐前摇摇晃晃,那一豆灯火也明明灭灭,随行的小太监将大帐里的油灯续点,铜漏到了那般,诸位上的几位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