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五)
好在顾邢昱并不是完全不告诉他时间:“加上多罚的十分钟,你还有半小时。”他小臂支在腿上,严肃道:“坚持住了,裴然,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特别是一个你很怕的人点名说他相信你的时候,裴然顶着那句话真的就把最后那三十分钟跪完了。 “这不能坚持吗,”顾邢昱起身拍了拍裴然的头,“所以以后不要轻易说自己坚持不了,被我发现你说瞎话,惩罚就重来且翻倍,我让你以后再也不敢说这几个字。” “是……”裴然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了眉,膝盖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他根本不知道怎样让自己的膝盖从地上起来。他委屈兮兮地向顾邢昱求助:“主人……怎,怎么放松啊……” 顾邢昱轻笑一声:“笨呢,你往前一趴就好了。”他这么说着,却没等裴然动作就直接把人从膝窝处打横抱起来,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裴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拽住了顾邢昱的胳膊却被一巴掌拍开。 “细皮嫩rou的,膝盖一跪就红,以前没怎么跪过?” 裴然抿了下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顾邢昱拉开沙发旁边的小桌子取出一管药膏,搓热了盖到裴然膝盖上:“那你最好尽快习惯,长时间保持跪姿是最基本的。” 等药完全吸收了,顾邢昱手一松把裴然“丢”下去。稍微整理了一下被裴然压皱的衣摆,他站起来给裴然指了指四周和淋浴室:“这间调教室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这里的清洁由你来做。每天调教完毕留下来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消毒。” “在这间调教室里你没有权利站起来,所以打扫跪着做。”他跨过裴然往外边走边说:“肛塞不准拿掉,有需求来找我请示。” 裴然在地毯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膝盖才缓过来,一想到清洁的时候还要跪着他就一阵阵头疼。看向墙角的监视器,裴然想了想,没敢站起来。 因为实在不想跪着,裴然双手撑着地坐着往淋浴室走,淋浴室没有地毯,但好在进了这个门他就可以站起来。但裴然刚站起来就腿一软重新坐下了,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叹了口气,按照墙上的指示清洁自己使用过的东西。 出了调教室他才发现现在连午饭时间都没到,裴然摸了摸肚子,有一点饿,但他更想睡觉。扶着墙回到自己房间,他的床头柜上多了一本《辞海》似的书,烫金封皮,做工精致,封面上印着行楷——《顾家家规》。 家规上有一张顾邢昱写的纸条,“尽早背下来,我会检查。” 背下来?!这么厚!裴然看着眼前这本砖头样的家规,终于明白主人为什么给他留了半天时间了。 饭也不想吃了,裴然干脆坐在床上翻阅起来,里面的句子长且拗口,他把第一页读了两遍,回过头来却好像什么也没记住。 有点困难,裴然抓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