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长暖冬

着他耳上的小洞，范秐想。第三次ShAnG，他发现耳环的存在，直到第一次共浴，才晓得男人都在这个时间拿下耳环。

    洗完澡不戴上吗？那次他们什麽也没做，很清水地躺了一晚。起床刷牙时，他在漱口杯旁发现了耳环，便随口问。男人温柔地笑笑，说：如果戴着，za的时候可能会让伴受伤，虽然我知道你不接吻也不咬耳垂。

    他本想堵他一句：你怎麽知道我不会咬。旋即想起自己向来不对床伴这样做，用唇舌碰触对方的身T，这太过亲昵了。他竟然差点亲口破坏了原则。

    片段的回忆让他走了神。等清醒过来，范秐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吻了乔未曦的额头。

    不过是蜻蜓点水，他却感觉到耳後热了一片。拉开距离，见那张睡脸依然平稳，范秐才松了口气。

    原则终究还是被破坏了，虽然睡着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也还不打算让他知道。以乔未曦的敏锐，或许早就发现了迹象，顾忌着他才不说。

    范秐大概清楚自己的状况，只是不肯松口。他想给自己更多缓冲的时间。

    他一直很小心，不和床伴有太多接触，特别是xa中的小动作。现在回想，或许从开始他就错得离谱。乔未曦在床上，是恰到好处的放浪，和过去一些踰矩的、探他底线的人不同，他不曾试着咬他或吻他。

    但他很早就走进了自己的生活。

    他知道黑sE马克杯是自己专用的。他知道自己早上喝热牛N。他知道工作以外的时间，自己会戴无框眼镜。他知道虽然经常外食，但自己更喜欢在家吃饭。

    乔未曦知道太多了，多到范秐也习惯起，有个记着自己习惯的人的存在。

    所以自己真的错得离谱。范秐想着，拿过眼镜戴上，把乔未曦毫无防备的睡脸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又吻他了一次，这次在脸颊。

    「喜欢的人，你会想和他接吻。」他弄错了这句话的反面。并不是「不接吻，就不会喜欢上」，而是很单纯的「不喜欢，就不想接吻」。

    至於不接吻会不会喜欢上──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第二天的下午，两人看了场电影。也没刻意选过，很平常的好莱坞喜剧片，特效加得人都眼花撩乱，和在电视上看过的没什麽差别。

    走出放映厅，看乔未曦一张脸笑得都有些红，范秐揶揄他：「你笑点真低。我觉得爆米花都b电影好笑多了。」演过半的时候，他在纸袋里捞到一颗爆成长棍状的玉米花。

    「不是电影好笑，我也觉得爆米花b片子有趣。」

    「那你笑什麽这麽开心？」

    「你答应出来看电影，所以我很开心。」

    范秐闷咳了声，快步往前走，想让空气吹走自己脸上突如其来的热。

    他们又到书店闲逛一阵，等乔未曦买好活页纸就分开了。一个去赴meimei的晚餐约会，另一个回家陪父母，逗逗家里养的猫。

    停好车，范秐在包内翻找许久，才想起钥匙似乎是搁在茶几上了，只得厚着脸皮去按门铃。母亲大概会用这难得的粗心闹着自己玩吧，范秐想，脸上线条柔了下来。结果应门的是他意料之外的人。

    「工作狂二号竟然休假回家了？」先反应过来的范秐打趣地说。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哥。」范檠不甘示弱，反击一句才接过提袋，「没买可乐，范小瑀又要抱着你大腿唉唉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