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归巢
和课本陪着他,安静迎来每一个转白的天sE。 大概是第五天,他累到在桌前睡着,什麽时候失去意识都不知道。 吵醒他的是恼人的滴滴声。九点四十五分,一个够他洗把脸、换衣服,骑脚踏车到系馆,恰好能赶上十点必修的时间。按掉了不是他的银sE闹钟,坐直身T,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一罐咖啡,和一份猪排蛋吐司。 那堂课结束,他在走廊喊住室友,说:谢谢你的闹钟和早餐,之後有什麽能帮上忙的地方,不要客气跟我说。 范秐只淡淡回了句:有问题也可以一起讨论,不要熬夜伤身。 认真的眼神,说明那话不是玩笑。他愣住,发觉青年并不自傲,更没有瞧不起他的阵前磨刀,纯粹希望他别因为逞强弄垮身T。他突然想起那份吐司,自己最Ai的猪排、不要小h瓜、多加一片番茄,在他没发觉的时候,已经默默被对方记在心里。 他不清楚对方关心自己的理由,但他确实明白了。 明白对方在冷淡下的细心和温柔。 「哦。」听了简舒垣的回忆,范秐挑眉,说:「其实我只是不想看你Si在那里。不过还是谢谢你把我想得这麽善良。」 「你非得要破坏我美好的想像吗。」他忍不住大笑,「不过,我大概也知道你为什麽要替我做那些。因为我迟到或旷课後会哀嚎跟不上进度、肚子饿会耍赖、考前会叫得非常凄惨。没说错吧。」 太有自知之明了。范秐失笑,「不错嘛,观察力有进步。」 「好说,还不是你nVe出来的。」 不过,那天确实是个开始。他逐渐明白,青年的淡漠,是因为他自律,要求自己成熟不轻浮,成为他认为一个好兄长该有的模样。有人说,那不过是伪装的稳重、谦虚也只是变相的自傲,简舒垣却不这麽想。 旁人眼中的资优生,并不是依赖天赋走到今天。他聪明,可付出的努力显然更多。 简舒垣很难早起,尤其假日,不到天sE大亮是离不开床的。但每一个他意识模糊地m0下床找厕所的清晨,都能见到书桌前,室友安静温习或预习的背影。 他开始尝试拉近距离,制造话题,偶尔放胆逗着他玩。只有那时候,青年会像他认识的其他大学生,被闹烦了就抓枕头摔上他的脸、拧他耳朵、笑得幼稚却灿烂。 范秐如何看待这样的相处,喜欢又或讨厌,他不清楚,没被阻止或正面拒绝,便继续维持同样的模式过日子。直到升大二前夕,某个晚上,对方突然侧过脸问他:明年要继续当室友吗? 那一刻,简舒垣很高兴自己和这个人交上朋友。 「後来我们大三,未曦他们那届入学。」看向一旁听得入神的人,他笑着说:「坦白讲,我一开始也不怎麽喜欢这小子。畏畏缩缩的,新生活动做球给他也不接话,我差点没当场翻白眼。」 乔未曦不觉莞尔,「原来学长这麽讨厌我。」 「是啊,我一度还想把你扔给大二的带,无事一身轻。後来想想,身边就有个花时间才能知道他好在哪的家伙,怎麽能连试都不试就放弃理解你。」 1 凡事往好处看的他,不太明白学弟为了什麽而自卑。进入第一志愿,走运也好,实力坚强也罢,多少都值得、也该替自己感到骄傲。可是他没有。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正向情绪,只有不能更明显的自我否定。 隔了两届,互动机会其实不多,但他仍试着释出善意,办活动或在系馆见上面,有机会说话就多聊一些。 范秐说:学弟怎麽看自己,会不会影响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