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烽火

  有本事驾车自撞，怎不乾脆开进太平洋算了。甩上办公室的门，拎着公事包准备顶替同事开庭，范秐实在忍不住，在内心来回用难听的字眼问候对方。开车往地院的途中，他想着几件该补正的案件，只求助理能顺利Ga0定所有誊本和登记资料，别再Ga0出荒谬的纰漏。

    他原本打算准时下班，去Infatuated喝一杯，看能不能再碰上那个男人的。

    那天他留了名片，对方却没再联络他。范秐很清楚，自己在圈内绝不是等闲之辈，能够阅人无数，除了魅力，就是技巧和T力。单论T力，他是b不上二十出头、或把健身当工作的小狼狗们；但总评起来，他绝对是万中选一。

    尤其gS，三分T质七分实力。他不信对方不会回味那场xa。

    纵使脑袋被那晚的失控盘据，也不能让它影响工作。叹口气，压下令人心烦的琐事，范秐端正仪容，一丝不苟踏进法院大楼。

    看看手表，离开庭还有一小时。阅着卷，他庆幸这案件相对单纯，否则救火不成就算了，还可能火上加油。目前当事人倾向和解，只差谈个漂亮的金额，就能和平落幕。

    能为当事人争取多少，攸关他的实力。用钱来衡量确实肤浅，但自己却不能抛开标准、抛开量化。范秐想，他排在X能力前头的，大概只有对於专业的追求和好胜心。

    开庭b预定晚了二十分钟。

    坐上原告代理人席，确认资料後，他看向对面的被告，以及被告代理人沉稳的笑脸。

    那一瞬间，他什麽抛家弃子的想法都出现了。

    乔未曦觉得，维持沉稳的表情，b想像中更困难。

    在走廊看见范秐踏进大楼时，他犹豫着该不该上前招呼，最後因为不想打扰他阅卷而作罢。坐在旁听席等待时，他也想着，是否该捎个讯息给他。

    那晚，他一时兴起，随意挑个包厢，隔着单面镜玻璃观察形形sEsE的人。喝着难以入口的台啤，想着广告和销售量果然不等於品质，一不注意就睡着了。

    被光线弄醒的时候，包厢主人站在他眼前，满脸不悦。外表出众的男人，一开口就是训人兼挑衅。乔未曦差点失笑，又被那GU侵略与霸气x1引。要不要藉酒睡一次？一闪而过的疯狂想法，最後却顺水推舟成了真。

    说自己是Bottom并非谎言，但也不全是实话。对外号称双修，却只有前面有过经验的他，别说被gS，就连被进入都是第一次，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不适。

    睡醒踏出包厢，听着小谅转述那帮SAOhU0对帝王的疯狂，顺便抱怨身为调酒师没有竞争机会真可惜。乔未曦想起那张名片，愈发觉得想笑。

    身旁的当事人似乎很紧张，频频换姿势，这才拉回乔未曦的注意力。正准备开口安抚，就瞥见范秐入庭，更让他讶异的，是他们同时起身向前。他知道这案子的对造律师和范秐隶属同个事务所，却从没想过会由他代理开庭。

    只能说，缘分就是不能用常理解释。

    太尴尬了，对范秐而言，肯定更坐立难安吧。噙着笑，草草记下这次开庭的重点，并确认双方当事人和解的意愿後，另订庭期，便结束这次的开庭。

    目送当事人离开後，乔未曦在走廊拦住范秐。

    「嗨。又见面了。」

    相对於乔未曦的神sE自若，范秐的狼狈显而易见。即使在庭上迅速调适状态，安然无事地结束言词辩论，对方也没有任何踰矩，或不识时务的调侃，尴尬仍是挥之不去。

    一时失措，范秐脱口而出：「你是律师？」

    不过半秒钟他就後悔了。法官确认双方代理人资格时，明明一字不漏听个分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