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谎言不必要
出去的酒丢你的脸。」听了这话,范秐差点噎住,青年见状忍俊不禁,「老板都没你严格。那杯马丁尼,你喝一口就退货了,直说这个完全不行。」 「这麽大的事,我竟然不记得。可见我骂过多少人。」 「虽然知道自己是新人,调的酒肯定不完美,不过当面被嫌弃还是有点受伤。」工作告一段落,暂时闲下的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都在想是酒不行,或根本是人不行。」 范秐苦笑,问:「那你怎麽没讨厌我。」 青年摇摇头,眼神带笑,但更多的是坚定,「因为你教了我很多。」 站进吧台的时候,小谅刚满二十岁。那个气势非凡的男人的重要X,以及他的挑剔,他都晓得;经典的马丁尼,也练习过无数次。但当男人朝着自己直直走来,他还是紧张到连发梢都发抖。 男人长得很好看,不是什麽凶神恶煞,态度也很平常。就是一张脸面无表情,语气冷冰冰的。小谅端上马丁尼,他只啜一口,便说了「完全不行」,把杯子往吧台内推。 男人看着他,一言不发。着急和害怕交错着,小谅觉得胃都翻腾起来,他垂下头,等着他发落,好半天才听到一句: 「这杯你自己喝了。」 抬起头,男人依旧是那张脸,也看不出是否在生气。他小声说好,喝掉了半杯酒。 「哪里有问题,你知道吗?」 「我、我用错基酒……」 多数时候,他们会混伏特加取代琴酒。但男人向来只接受琴酒做基底。再试一口,苦艾酒的b例似乎也高了些。说起来,这不是杯失败作。马丁尼的酒谱很多,而客人并不见得那麽讲究。 但男人是帝王。他的标准只有完美,和零分。 「嗯。」他淡淡地吩咐:「把酒谱记好,後天晚上再调一次。」 不是预期中的责骂。看着男人转身往包厢去的背影,小谅愣住了。许久才吐出一句,不晓得是对男人,还是对自己说的:我会努力。 「後来呢?两天後的那杯,我怎麽评价。」 噙着笑,范秐吞下最後一口面条。他其实是记得的,那时候稚气未脱的小谅的慌张,自己又对他多麽严格。他只是很想听听,另一个当事人怎麽看待这件事。 「你说:这不是做的很好吗。」小谅收走餐具,摆上了新的杯垫,「我很开心。後来想想,没有第一次的批评,我不会知道进步、被夸奖的感觉这麽好。所以我才说,秐哥教了我很多,谢谢你。」 他b我想像的更加细腻。看着技术和X格,都趋於成熟圆滑的青年,范秐想。 指导这个年轻调酒师,并非他的本意,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要求他。那些刻薄,即使被言语包装过,也还是刻薄。一种Y损他人,又替自己留退路的伎俩而已。小谅把他想得太好了。 但这就是青年强大的理由。 伤害使他成长,不是任谁都有能耐调适得如此漂亮。 「只是说几句话罢了,一切在你。」范秐举起酒杯晃晃,和青年的矿泉水乾杯,「不过没功劳也有说话的苦劳,所以我还是收下了。」 水割威士忌不那麽醉人,只是动作不免被醺得慵懒。范秐又点了一杯,以手撑头,随兴地和他闲聊,当个打扰调酒师工作的坏客人。他看着小谅消化点单,动作迅速而优雅,备好酒食,就让其他服务生端到桌边服务,自己接着下一张。 突然,又一盘点心被放上吧台。 「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