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Joker

人的秘密，那太自私了。

    任它持续发酵，最终摊开来可能只剩腐坏。

    但除了伪装得若无其事外，他也不晓得还能怎麽做了。

    范秐才走进店里，眼尖的小谅便从吧台出来，领两人入座。今晚单纯和朋友叙旧，他点了几道菜，请对方一杯酒，自己只喝茶。

    以往，偶尔他兴起在吧台小酌，总享受着那些朝自己来的炙热视线。再怎麽淡然，被众星拱月多少还是会高兴的。今晚却不，餐後他替朋友叫车，一个人到吧台要了兑水威士忌，只静静发着愣。

    见他这样，小谅也不打扰，就是在他把空杯往前推的时候，端上新的一杯。

    一道人影走近，范秐抬眼，认出是个约过不少次的床伴。男人没有坐下来，只和小谅要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他，说：「好久不见，我请你。」

    范秐也不推辞。接过来，是四朵玫瑰的波本威士忌，Ai情酿的酒。

    他挑眉问：「怎麽，想念我了？」送这酒，有时也带点X暗示。

    俊俏的男人是出名的Ai玩，最疯的时期，还曾经一晚和三个人开房间。范秐记得清楚，第一次睡过後，男人趴在沙发上慵懒地笑，说：我就喜欢za，想要的话，随时可以约我。

    像是自信着范秐肯定会让他进第二次包厢一样，而他真的也进了不只一次。

    「即使想念，也什麽都不能做。」摇摇头，他一口喝乾波本，「杂交、道具调教，我什麽都玩，唯一不碰的，就是交往中的人。你知道我的原则的。虽然没想过你会定下来，不过，祝你幸福了。」

    「嗯，谢谢。」

    男人调侃他：「真见外，还是说这就是Si会的力量？」接着摆手离开。

    半晌，范秐侧过脸，朝小谅问：「他怎麽晓得我现在不是单身？」

    摇着酒的青年没多想，随口答了：大概他那周六有来吧？就你们在一起的隔天。整晚的酒费全记乔少账上，所有人都喝疯了。虽然难过的人也不少，一次两个天菜Si会，哀鸿遍野呢。

    正聊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是乔未曦发的一条讯息，说搭车来接他回家，人已经到了。范秐回覆他人在吧台，关上萤幕，叹口气喃喃：「非得这麽高调？一晚上的酒，没被喝垮也去掉大半年薪水了。」

    虽然他并不讨厌。

    不同於一夜情，谈感情後，范秐变得低调。到酒吧的次数少了，即使过去，也就点杯酒放松，那些仰慕或人气，也不如以往在乎。他只要那人的一个眼神或一个亲吻，便餍足了。

    归属这词，弄得他耳根都热，却不否认那样的感觉很好。

    入口处传来脚步声。他转过头，扬起嘴角迎接那熟悉的身影，对上乔未曦的暖笑。觉得要是男人撒娇，要他帮着摊酒费，自己恐怕还是会点头。想着自己总拿他没辙，却听见青年说：

    「不如说是少赚一天，还得贴大家薪水。」小谅的语气有些无奈，「没办法，老板有任X的本钱嘛。」

    范秐倏地回头。

    回过神，乔未曦已经进到最里边的办公室。男人跟在他身後，轻声带上了门。

    他没想过这天会来得这麽突然。

    在吧台前被范秐堵了个实的时候，他还笑着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