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金平糖

说：餐厅离捷运站近，你搭车吧，晚上开我的车回去。他听出男人话里的意思，只开一辆车，是在邀他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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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来是这样的。习惯他的不明说，他笑着答了好。

    结果这顿晚餐并不像他想的，和往常一样。

    以往，约了过夜，晚餐或消夜的气氛总是轻松，要是在家，可能还会带点煽情。不曾像今天这样，话题几句便停了，沉闷又有些尴尬。

    但他没打算套话。范秐不喜欢有人打扰他思考，除非他主动寻求协助。所以乔未曦只是坐着，对送餐上来的服务生笑，自动把沙拉拌匀，香肠和薄饼整整齐齐切好，分进两个人的餐盘中。

    「很好吃。」咬了香肠，乔未曦决定打破沉默。

    「嗯？哦，是啊，很好吃。」这麽说着，但他明明一口也还没动。

    事情真的有些奇怪。正想着该不该忽视两人的约定俗成，又该怎麽引导，才能套出眼前男人的烦恼，范秐突然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直视乔未曦的双眼。一双凤眼透着认真，看得他愣，想好的问题也忘得乾净。

    范秐开口喊他，嗓子有些哑：「乔未曦。」

    「嗯。怎麽了？」

    「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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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句话让乔未曦乱了方寸，先是愣住，又急急地回：「我、我当然喜欢，否则当初也不会和你……」

    後半句有些yu盖弥彰，但他也只能这麽修饰情绪。他不知道范秐的喜欢，究竟是指什麽，只怕对方言者无意，他听者有心。没人想要成为自作多情的人。

    压低音量，范秐打断他，「不是指ShAnG那种喜欢。我是问，你喜欢我吗？」

    快拿不住刀叉了，他索X停下动作。乔未曦垂着眼看向餐盘，长睫毛下的Y影，让范秐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那是指哪种喜欢呢，范秐。」

    「我们交往。」

    范秐的声音有些抖，却很坚定。乔未曦抬起脸，这才发现男人的脸红着，明明餐厅有空调，他的额头却泛着薄汗。

    他晓得自己今晚的反常，让乔未曦也不太自在，可是他无法控制紧张。等做足心理准备开口，想了几天才拟好的开场白又忘了，只剩下这麽一句话。

    其实他还是忐忑，强势不过是手足无措的伪装。如果失败，今晚还能一起开车回家吗。范秐想，突然後悔起自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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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说便一直都是暧昧了，虽然难受，但至少不会……。

    「好。」

    小声但坚定的回答打断范秐的胡思乱想。

    范秐看着乔未曦。看他从包里拿出一个JiNg致的小盒子，说着这是准备送他的礼物，告白礼物，犹豫了好几天该在什麽时机送、什麽时机说，就这麽傻傻地，每天带出门又带回家。他们才发现彼此都一样紧张。

    他拆开来，发现是个领带夹。设计大方又特别，乍看以为不适合自己，但别到今天戴的领带上，却意外好看。

    好像你。范秐没多想便脱口而出，换来乔未曦腼腆又藏不住雀跃的笑。

    接下来的晚餐时光一如往常。但结完帐坐上车，就不平常了──范秐捧过乔未曦的脸。外头微凉，没开空调的车内却一点也不冷，吐息让玻璃几乎都要起了雾。

    那个深吻，b任何一次在床上的交流都更让人止不住地颤抖，像是病了。

    一场似乎叫做恋Ai的清纯的晕眩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