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十月桔梗

男人的敲门声唤回意识。他开门，抱歉都还没说出口，便被带到客厅吹头。

    「这是最後了吗？」在棕发被温柔拨弄的时候，他忍不住问。

    没有停手，范秐平淡地反问：「怎麽这麽说？」

    「可能是太久没有了，也不期待会有。」突如其来的悉心呵护，他看着，像看见风雨yu来前的天晴，「并不是讨厌你这样，想念都来不及了，怎麽可能会讨厌呢。我只是不明白为什麽。」

    手下渐乾的棕发m0着是熟悉的蓬软，范秐关了吹风机，用手梳顺浏海，接着轻轻覆上那微凉的手背。乔未曦愣了下，但也不反抗，只抬起眼安静地看他。

    「领带夹，你收起来了吗？」

    「嗯。」

    其实有想过就这麽扔了，总好过看着难受。可他舍不得。

    他不知道男人在扯下它的瞬间是否想起什麽，又怎麽看它。他只知道，自己狠不下心抛弃那上头的无数回忆。

    看着便想起他的吻、他的Ai抚、他别扭的温柔；想起告白夜，那怎样也掩饰不住的青涩害臊；想起在晨光中唤醒自己的平稳心跳，还有他被吻醒後慵懒的笑。

    怎麽可能不难受呢。但如果那便是最後，除了回忆，他什麽也不剩。

    是因为这样才留着的。

    手上传来的力度将乔未曦带回现实。他先是轻轻挣扎，得不到回应，才抬起眼和男人对视。看着那双眼中的疑惑，范秐只说：「那把它拿出来吧。」接着便松了手。

    明白不行动大概就会这样陷入沉默，乔未曦起身，回书房拿出装着领带夹的y盒。范秐接过打开，安静看着印象中一样漂亮的银黑sE，许久没有说话。在乔未曦想，他该把它退回来了的时候，却听见对方问：「可以替我戴上吗？」

    没能反应过来，他愣住，直到范秐又问一次才回过神。

    他听见自己乾涩的声音，「为什麽？」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再替我戴上。我还能收下它吗？」

    其实没有得到答案，但他还是伸手替他别上了。是为了这个才让自己先洗，也不换下衬衫领带的吗？他猜想，觉得男人别扭得可Ai，又熟悉得让他眼眶泛热。

    「与其被揭穿，不如自己承认b较不丢人。」像是看透了他，范秐笑一笑，说：「确实是这样才让你先洗澡。」

    「那也可以直接地告诉我，你收下它的理由吗。是原谅了，还是只因为喜欢这个礼物。」

    「是我接受你的坦白。」

    「嗯，谢谢。」乔未曦笑了。

    就因为明白对方个X，知道那等同於原谅，才能发自内心地笑。男人就像小谅说的，给出了很好的答案，理X的，公平的。所以他才会这样喜欢他。

    他其实不奢求立刻回复到以往的亲昵。被接受了，便有重新开始的可能X，只要不绝望便是希望。乔未曦想着，以为这就是结束，范秐却突然抚上他的发，轻声说：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再回到客厅，范秐将手中的绒面盒子递给乔未曦。他接过来看，不太大，掌心可以包住的尺寸，便随口说了一句：「像装戒指的盒子。」才说完，耳朵便微微红了。谁都清楚交往关系中的戒指代表什麽。

    看出他赧然，范秐却也没多戏弄他。摇摇头，就是不愿直说盒里究竟装着什麽，只眼神示意他打开。

    确实不是戒指。看着盒中的璀璨，乔未曦清楚听见自己失速的心跳。

    那是淡粉sE的耳钻。

    还来不及防备，范秐便抬起他的脸。指腹贴着他的唇抚过，最後m0上他的左耳，一次又一次轻r0u他沐浴後就空着的耳洞。

    「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