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发酵之间

听完这件事，我以为是那个吻让你严重过敏。」

    「那也不是他的问题。谁晓得他是紧张，还是这麽凑巧也喜欢男人？」甚至两者皆非。没有春梦，海绵T依然会充血，生理反应就是这麽不可理喻。

    那句话他没听清楚的话，大概只能是道歉了。

    事发後某天晚上，范秐淋浴的时候，回想着学弟的惊惶。对着另一个男人B0起，觉得羞耻，或害怕惹怒向来脸皮薄的学长？他终究没在吹乾头发前，替学弟定下理由。反正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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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没有迁怒学弟，只想叫那个轻易被说服赴约的范秐，把头埋进水桶好好清醒。

    大概知道他生气，没人再在他的面前，提起那晚的荒唐，不说等於不曾发生的鸵鸟心态。所以范秐也跟着佯装和平。

    结果直到他毕业，他都没能亲自对学弟说：其实我一点也不怪你。

    「如果他知道你这麽想，大概会好过很多。」乔未曦开口，拉回范秐走远的意识，「否则就算XSaO扰没有过失犯，也还是会认为自己有错。」

    「真的是这样就好。」

    范秐淡淡地说，然後谁都没继续接话。他知道乔未曦在看着他，但他不知道是否能回应对方的期待。想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嗯，怎麽了？」

    起头其实很失败，太僵y突兀了，但男人却笑着，满脸期待的模样。他等我主动攀谈，可能等了很久。范秐想，竟觉得有些歉疚。

    「刚才说那些，你就晓得我家的成员，也晓得我哪间学校毕业的。」他抬眼看他，「可是你都没提过，这样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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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才出口，范秐已经後悔。这种身家调查式的搭讪根本烂透了。唯一庆幸的是，眼前的男人向来接话都接得漂亮。

    「我有个meimei。人家说的，一男一nV刚刚好。」

    「是很刚好。」范秐想起父亲总是嚷嚷着缺个nV儿。

    「我们感情很好。都这个年纪了，现在还是几乎天天通电话。」说起meimei，乔未曦的表情立刻变得温柔，「小泱是我这辈子最宠Ai的nV人。」

    「也不会有nV人和她争那个地位，这样挺好的。」

    「像你是两个弟弟，哪天谈恋Ai，你的男人就得忍受你把他们挂在嘴边了。」

    「也要等到有那天再说。」范秐哼哼，「那学校呢？」

    「这可以不答吗？」

    「为什麽？」

    「因为我害羞啊。」笑得赧然，乔未曦拨了拨浏海，「在你面前，我可不敢抬学历出来说嘴，更何况还有个舒垣学长，整天在我旁边宣扬你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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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垃圾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开错话题了吗。范秐有些尴尬地想。学校於他，并不是炫耀的工具，却不能预测，别人是否会因为b较的心态产生压力。他没想过乔未曦会在意，是他的疏忽。

    疏忽。

    这词让范秐又想起，今天踏入包厢时的困扰。乔未曦对自己来说，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还是很模糊，但现在至少有个头绪：是他会试着主动增加互动，甚至在意话题适不适切、会不会让他难堪的存在。

    「你不想答没关系。」范秐起身，抚上那棕sE的头顶r0u了r0u，「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改天我想通不害羞了就跟你说。需要送你回家吗？」

    「不用，酒早醒了，我不会开快。」

    结完帐踏出门，范秐婉拒了让泊车员替他取车，拿出钥匙往停车场走。在乔未曦开口前，他回过头，抢先说了句下次见。

    有期待的感觉，其实还不错。范秐想，打档起步，没注意自己一直扬着好看的笑，离开了Infatua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