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就是为了老婆
都已经被沙奴攻陷占领,倘若你在关中有亲戚,还是趁早离开这里的好。” “沙奴难道没有善待边境百姓吗?”梁见问。 “善待什么的我倒是不太清楚,只听在我摊上讨茶喝的过路人说,他们最近在找什么人,动静还挺大的,抓了好多人进城主府去审问。” 梁见眉头微动,“找人?” “是啊,”摊主叹了一口气出来,“也没张贴画像出来,谁知道要找什么人。” 梁见没说话,低头饮了一口茶。 “对了,小兄弟接着要往哪儿走啊?” 梁见答,“往北。” 摊主表情微变,语气唏嘘,“从这再往北走可就是边境守军和沙奴交战的走马滩,血河都还没干呢,你去哪儿做什么?” 梁见没说到底做什么事,只是模棱两可答了一句,“有些事要办。” 摊主没道理拦他,临行前又向他叮嘱了几句逃往关内的话,便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边境风沙袭人,要想行路,就必须得全身上下都裹上布料。 此时又正值夏季,这么闷上一天热的眼冒金星,身子贴着汗渍瘙痒无比,又不能抓挠。 一直挨到晚上降温才好过一些。 梁见路程赶的急,一日一夜耗的两脚都是水泡,嘴唇干裂渗出鲜血。 来到传闻那处被两军将士鲜血染成红河的走马滩,才找了个歇脚的地方露天睡了几个时辰。 虽然看不见那片血河的真面目,但萦绕在鼻尖的那股刺鼻的血腥气味做不得假。 梁见怕白天有人来这边巡视,只好夜里起身找人。 他先前摸过秦隐的脸,如今眼睛看不见,只能这么一一从尸堆里摸过去。 走马滩死尸快堆成山,他摸了七天七夜也没找见人。 白天黑夜颠倒着翻找尸体,从州城过来之前带的干粮和水很快就用的所剩无几。 尸体开始腐烂发臭,从沙丘另一边飞过来的渡鸦也开始冲来啄食腐rou,他有时躲避不开,便被啄的满手鲜血。 到第十日时,干粮和水已经彻底耗尽,他还没找到人。 无奈只得扯下将近千个死人身上的衣服埋在沙里,立了十分简陋的一道碑,边角用石头刻下秦隐的名字。 然后离开走马滩,打算再进一趟州城准备些干粮和水。 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能逃出来的话就往北走,往沙奴后方的大营里去。 折回时风平浪静,走到边州郊外时又遇见了那位摆茶摊的老板。 1 对方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闻见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推测出来他真的是去了走马滩,还以为他是边境大军中某个士卒的亲属,特意前来寻尸的。 好心给他上了碗茶水,坐在了他身侧。 “小兄弟,又遇见你了。” 梁见怕他多问,便伸手拿出一锭银子。 摊主从容接下,说道,“前几日城主府的沙奴人找到了我这里,给我看了一幅画像。” 梁见微顿,拿起茶碗大口饮完了茶水。 摊主又给他兑满一杯,继续说道,“他们找的人是你吧。” 梁见继续饮水,干裂的嘴唇崩出血来,他连眉头也没皱。 摊主自顾自认定了就是他,说道,“他们找你一个瞎子做什么?” “不清楚。”梁见道。 1 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