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旧土不识
隼哨,回去之后若是遇到什么事事情,就只管吹响它。” 这玩意儿此刻就像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念想,不管有什么作用,都比什么都不带走的好。 “吹响了又能怎么样?” “不管多远我都会来见你。”秦隐说道。 这样郑重的回答,莫名给这隼哨添加了不少重量,挂在梁见脖子上沉甸甸的,硌的他心口发慌。 “要是我永远都不会吹响呢?” 秦隐俯身用额头贴在了他的背上,声音沉闷的快要听不清,“不会等那么久的。” 夜深人静的时刻,秦隐离开了城主府。 除了那只隼哨,他再未叮嘱些别的。 只是梁见…剩下漫漫长夜,再也睡不着了。 十月,驻守在阙州的大部分沙奴军队随乌达王返回王庭。 路过边境一战万人尸骨横陈的走马滩时,天降大雪,掩埋沙路。 这一程耗费近半月,才终于抵达戈壁之后的王庭。 王庭坐落关外水草茂盛之地,生养牧民。 十月过后天气寒冷、飞雪不断,营帐之外都盖上了毛毡,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放羊的孩子,披着厚重的袍子站在山包上望着返回的行军队伍。 梁见看不见故土,耳边只有凛冽的风声,和旷野之下的牛羊低鸣。 他从马车上下来,闻见北地白草汁水溢出的味道,漫天的飞雪飘在他脸上,打湿了他的眼睫。 低头将随身携带的荷包解开,把雅兰格衣冠烧成的灰撒进了这片土地。 “雅兰格,回家了。” 这几年与中原人共处,改掉了他身上许多沙奴人天生就有的习惯。 尤其是把心事都压在心底这一点,他跟那些南方人学的炉火纯青。 阔别多年回乡,他用那双看不见水草碧天的眼睛眺望着远方,顺着寒风吹来的方向站立良久,空洞的瞳孔却没有一滴泪水。 放牧的少男少女都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他,看出来他是个瞎子,还跟军队待在一起,连忙拉着低头吃草的牛羊走远了。 这时连也吉的声音忽然从轿撵里传出,喊他一起同乘。 1 梁见并未拒绝,由人搀扶着上撵,落座在连也吉身侧。 四周厚重的毛毡抵挡住了外头的寒风,他吹凉的身子僵硬一瞬,终于反应过来寒冷。 一旁小案上传来声响,是连也吉拿起了一个小手炉。 继而这点暖意被塞进梁见手里,连也吉语气怜惜的不像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从今往后,这偌大的王庭里,只有你我叔侄二人可以在一起依靠了。” 进入王庭的营帐之后,前来接应的人群十分热情,连带着路过的风都是热乎的。 咋咋呼呼在梁见跟前站立,还没有认出来他是谁就将他一把拉进席间坐下,给他倒了杯热好的奶酒。 “兄弟,你这眼睛是…” 梁见微抿了口奶酒,侧首回应道,“瞎了有几年。” 对方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些可惜,“不过我怎么瞧着你那么眼熟呢?” 他嗓门大,这么讲出来周围的人也燃起了好奇,手里有杯子的连忙放下朝他们那边看。 1 还当真有几个眼睛尖的认出来梁见,脸上慢悠悠的神情顿时凝结,赶忙低下了头朝自己那一座窃窃私语几句,报出了梁见的身份。 只有梁见身边这个雄武男子,还满头雾水没认出来。 满座不敢吭声,接连不断地往连也吉的上座投去视线,终于引得连也吉出声, “赫苏儿,怎么坐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