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老婆死啦,这个是钮祜禄氏
梁见抿唇,“离边境最近的州城是沧州,难道那里增援的军队已经有消息了?” “暂时还没有。” “你们不是留了三万精兵退守边境,难道不打算乘胜追击?” “你有所不知,”阿力辛面露隐忧,说道,“与边境守军一战,我们这边的伤亡并不亚于他们,而且王庭的三位储君相继死在了走马滩的战场上,此时谨慎退守也是无奈之下的上上策。” “那边关一战耗损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中原人忌惮沙奴,沙奴人同样忌惮他们,只不过边境走马滩这一道防线之后,已经是沙奴人最后的屏障。” 阿力辛突然义愤填膺起来,“我们都争了这么多年,还是会随时落入被中原人抢掠奴隶虐杀的境地,可想而知倘若不争的话,走马滩之后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他眼底都冒出了血丝,好似非要梁见燃起种族斗争的热血一样,“赫苏儿,我们从来都是被侵犯的种族,是他们贪得无厌!就连沙奴这个名字,都是他们带给我们的耻辱!” 1 可梁见早过了愤懑不平的时候。 这种天生就不公平的事理他不是没有争过,可是一旦发生争论,势必就要战争流血。 他们根本比不过人多器利的北辰,总有一天他们会被耗尽气数,在这片土地上化作尘土。 在这种无论如何都会走向灭亡的结局之中,仿佛…他们在做无谓的挣扎。 如今他们占领边境,这场战争算是彻底把局面推向远京。 倘若留兵继续镇守,说不定中原那群玩弄权术坐享其成的上位者有可能会退缩,勒令沧州原兵不动。 可若是现在退兵,保不齐沧州的军队反应过来局势之后,会立即反扑上来,迅速吞噬他们剩下疲惫不堪的兵力。 “我明白,”梁见稳住他的情绪,“但是你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边州不能失守,你说的,走马滩是关外沙奴大营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如今你们用鲜血将防线拉到了这里,那些鲜血就不能白流。” “叔父那里我会去跟他商榷,但是阿力辛,你不能退缩。” 阿力辛定定道,“我永远不会。” 1 梁见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送走了阿力辛,他穿过屋里的屏风来到榻前,拉开罗帷。 他与阿力辛谈话用的是沙奴族内的语言,根本不怕秦隐听进耳朵里。 掀开对方身上卷的被褥,也顾不得秦隐身上还光着没穿衣服,将方才顺手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既然知道怎么从外面进来,自然知道怎么出去,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趁还没有人发觉,尽早离开这里。” 秦隐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接下他给的匕首握在了掌心,缓缓道,“沧州的援兵最多不过三日后就会抵达边境。” “你说什么?” 他明媚地笑起来,得意洋洋,“我在边境跟沙奴打了十数载的交道,不至于完全听不懂外族语言,你们方才谈话的内容,我全都听见了。” 梁见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你凭什么断定沧州的援兵三日就能到?” “就凭请求沧州捐助援助的信号,是我发出去的。” 1 梁见突然有些后悔给他那把匕首了,“那你现在知道了我是沙奴人,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秦隐好像是应证他的话一样,拿刀贴上他的脸颊,用刀背轻轻在他皮肤上刮了下,“在你看来,我们只能处于对立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