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花名 _ 现世之人 / 逝者 x 未亡人
他活着的时候我亦比不上他,他死後我更是争不过他了,到底也没、没有机会了...那,我去陪他好了。” “我去伺候他、守着他、一辈子对他好、只看着他,这样你会不会比较高兴呢?会的罢?毕竟你也是这麽的中意他,多一个人对他好,难道不好麽?” “为什麽还要生气呢?” 他年岁尚轻,亦尚未娶嫁,可一个大活人的,却愣生生将自个儿活成了守活寡的未亡人,可他从前也曾是好端端的一个人。 不过也是有人对此很是不以为然,只撇了撇嘴,面露讥色。 “但说到底吧...也怨不得人,谁让最先是那条泼皮狗非要没脸没皮的缠上去招惹人呢?如今被逼的得了这臆症疯病也是自找的,刚好而已啦!这就叫报应、报应,懂麽?” “嗳,行行行,我说你留点口德吧,这种事谁又说得准了?要不怎麽会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报应麽? 徒增看客不胜唏嘘罢了。 若干年後,也不知谁人在谁的坟前恨得咬牙切齿,几乎扭曲了那张凌潋清璃的无双面庞。 “阴魂不散...一个死人什麽的...也想与我争?凭你也配。”那阴鸷且癫执的神态,俨然已无昔往的丝毫情分可言。 不多时,宛若一抹游魂般的青年却又痴痴低笑了起来、笑得酣畅却又诡谲森然,恍若陷入魔怔的罗刹戾鬼。 “不过无所谓了...他生是我的人、我的妻,死了亦也只能做我的鬼,是要与我同棺葬,陪我生生世世的...嘻嘻嘻,你又算是个什麽东西...你早就死了!就凭你也配!?” “是呀,你早死了。”声嘶力竭後的无声轻喃也不知是在说与谁听。 是呀,又有什麽好怕的。 一场生人与已逝之人间不见硝烟的较劲,荒诞寂寥得令人哑然失笑。 远方似是隐隐有低笑传来,在杳无人蹟的墓地里悄然回荡,直至隐没在了荒烟蔓草中仍旧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