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都主线9 明灭 天同二十年七月
苦的嚎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全身关节都被鸦卸掉,瘫软在地,一柄直刀抵住他的咽喉。 似乎是鸦的声音,他在问自己有没有受惊,但那声音十分模糊且遥远,真空一般传不到祂耳中。祂仍然维持原本的姿势斜坐在塌沿,卫瑾被祂搂在怀里,他的头紧紧地贴在晋援胸口,公主的呼吸、心跳、起伏的胸膛、衣物的轻纱、轻柔的香气,全部清晰地拥在卫瑾的面颊上。 接着便是繁杂的脚步声,佣人惊恐的尖叫声,卫兵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晋援与卫瑾被围起来,面前不同的五官闪过,那刺客已被押了下去,黑发影卫也沉默地消失在人群中。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只在短短的几个吐息之间,晋援没有感到后怕,或是劫后余生的惊险,因为祂知道鸦一定会保护祂的,纵使祂并不十分了解影卫的来历,但祂选择信任鸦。祂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细微的颤抖,想必经此一遭,本就在病中尚未痊愈的卫瑾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惊吓,如今仍然惊魂未定。 晋援低下头去,想要对他说些安慰的话语。祂看到怀中男孩的脸,还是惨白的模样,但没有惊恐,没有不安,他双眼失去了神采,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失掉了一切情绪,怔怔地看向前方——那是刺客朝他们袭击的方向。 院中林荫,已有百年岁月的古树仍然蓬勃,偶尔被风吹落几片绿叶,它的树根足有五人合抱之粗。 何昆轼褪下外衣露出贴身白衫,隔着一层布料能看见他背部分明的肌rou。他并不如穿着朝服时看起来那般清瘦。当他从侍从手里接过弓箭时,何其峻行至他身侧。 “太师府发生了刺杀事件,刺客已被当场拿下了,但尚未审出幕后主使。” 何昆轼说:“嘴巴倒严。”他语气一转,“公主如何?可有被伤到?” “公主毫发未损,影卫第一时间便擒住了刺客。”何其峻道,“卫瑾也没有受伤,但大概会受到惊吓吧。他本就体弱。” 何昆轼从鹿皮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圣上有什么表示?” “圣上非常重视,将刺客转到了戒部严刑拷问,刑部和大理寺也都在调查,他凶多吉少了。” “能让地魁接手,圣上果真是重视啊。”何昆轼还是半眯着眼,哼笑一声,“我看这倒是正中卫先的下怀了。正好送上一出苦rou计,可借此表表忠心,他孙子也没有大碍,倒也不亏。” “至于侍中那边,他没有亲自前往太师府,而是派次子叶千岐去送了些补品。”何其峻顿了顿,接着说道,“侍中长子叶九迄昨日便回到了繁州。” 何昆轼摇摇头:“叶悯云年纪也不小了,还有心思搞这些有的没的。”他叹了口气,但面上并没有什么忧虑之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轻松自如,“罢了,让下人从库房里随便抓点人参鹿茸送过去,意思意思。” 何其峻行了一礼:“是。” 有风吹过,三片树叶飘飘悠悠地从榕树茂繁茂的枝条中落下。何昆轼又拿起两只箭拉满弓弦,上身肌rou膨起,三箭齐发划出破空之声,射中了百米开外的那三片绿叶。 箭簇贯穿了绿叶的中心。